砰的一声，屋门紧紧关上。

沈稳淡定地坐在凳子上，能坐着绝不站着。

阿醺抱臂，走到他跟前，盯着他道：“现在能说了吧，你要去干嘛？”

沈稳笑着回避她的目光，怎料下一刻对方捏住他下巴迫使正视她。

“你是不是要跟那个什么丞相杀皇帝？！”

沈稳任由她捏着，淡笑无言。

“沈稳我告诉你……”

“子安……”

阿醺哼了一声，偏不随他的意，“沈稳沈稳沈稳沈稳！”

沈稳甚至无奈，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叫子安……”

阿醺抿嘴，偏过脸，主打一个叛逆。

忽地，沈稳弯腰吻她的脖子，准确一点是吮吸，直到将她脖子吻出红痕才算罢休。

“叫子安。”他耐心重复。

阿醺这才不情不愿地叫了声，“沈子安……”语气格外敷衍。

沈稳被逗笑了，却依旧抱着她，无聊地摩挲她软软的耳垂。

“沈子安，你别去行吗？相比于疼，我更怕你死。”

沈稳顿了顿，顺着她的耳垂摸了摸她的脸，“我做这些并非只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不欠任何人，更是为了我自己。”

“……什么意思？”阿醺不理解。

“有些事你不用明白太清楚，不知道反而是好事。”

“可是关于你的事我都想知道啊，难道我在你眼里连个能说话的朋友也算不上吗？”阿醺质问他。

他缓缓推开阿醺，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街上散了的人群，淡淡道：“我没有朋友，任何人也不值得做我的朋友。”

阿醺内心一咯噔，倒不是心痛，更多是难受，很不舒服，就像是心上放了块石头，压得她有点呼吸不顺。

此前过去种种，种种让她觉得亲近的瞬间，因为沈稳的一句话，全都被否定。

她深呼吸一口气，苦笑道：“原来如此……是我多想了……我一开始还说忙完这些事回华州给你找个房子，让你住下，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家……我还想着你既然不喜欢我，我就去找几个你喜欢的姑娘，让你在华州安顿下来，日后也不必老受伤，还被仇家追杀……现在看来，都是我一厢厢情愿呗。”

沈稳转过身，安静地注视着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此刻清楚的是他现在就想抱住她，和她亲近，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霎时间，二人之间仿若隔了条隐形的银河，接着就是长久的沉默。

“华州离这里很近，马车一日就可到……”

“你是在赶我走吗？”阿醺鼻子一酸。

他不说话。

“所以，我们之间赌输了对吧？”阿醺强忍着哭意问。

他依旧不说话，定定地看着她。

阿醺追问，“你说话啊，是不是！”

“你若是不想走，我也提前与宁连城说好了，你去她家里待些日子……”

阿醺不等他说完，大步迈到他跟前，扯着他的衣领红着眼问：“你从不喜欢我对吗？从未有过一丝丝眷恋对吗？”

沈稳下意识避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怯弱。

她不想再穷问不舍下去，无奈地松开他，自顾自道：“既然如此，我也该履行我的承诺……不用麻烦宁姐姐了，我今日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