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没有什么手续，也没有合同或协议，全凭对本家堂兄的信任。

堂兄拿到钱走了，让史小明静候好消息。

史小明在煎熬中等待了三年，借新债还旧债，拆东墙补西墙，每次打电话询问，得到的回答都是“快要出煤了”……

一周前，堂兄主动打来电话，告诉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煤窑出煤了。

这是三年来，堂兄唯一的一次主动打电话。

谁知道三天后，大伯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煤窑塌方了，死了四个工人，要赔偿一百多万，堂兄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可能要坐牢好几年，小煤窑属于非法开采，已经被查封了……

“从那天开始，我的霉运，就一个跟着一个来了。”

史小明说着，停下来，去拉住王林夕的手：“王林夕，你不光救了我命，还带来了好运，现在呀，我真想把你当菩萨，供奉起来。”

王林夕用力挣脱史小明热乎乎的大手。

“我不是佛菩萨，也不是幸运神，只是个合作伙伴。”王林夕不冷不热地说道，“赚了钱，你圆你的梦，还债、与王梦结婚；我自己给自己看病、保命……”

“你的病会好的。”史小明安慰道。

“谢谢。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得签订一个‘君子协定’。”

“君子协定？”

“是的，一个口头协定，你看行吗？”

“好，你说说看。”史小明笑道，“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老板是你，我出钱，你出力；如果成功了，利益分成，你六我四。”

“应该是你六我四……”

王林夕伸手制止了史小明的说话。

“不必争论。”王林夕坚定地说，“你知道，白天好多活儿，我做不了的……如果这次失败了，我们各认天命，互不埋怨，各不相欠。”

“那我可沾不少光呢。”

“我担心是养殖不会那样一帆风顺的。”王林夕提醒道，“风吹雨打，日晒夜露，更何况，现在的社会，人心险恶……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史小明把右手握成拳头：“天塌下来，我都会死撑下去的。”

“不只是你一个人，还有我……”说到这里，王林夕想了想，补充道：“我还得声明一下，我们的事业，永远不会影响你与王梦的感情，你让你的女朋友放心。”

“提到王梦，我正要告诉你，她今天下午汇了四万三千元给我。”史小明慢吞吞地说，“不过，我还没有对她提到过你呢。”

“早点告诉她吧。”王林夕笑道，“如果她问我是谁，你就说是‘白雪公主’，哎呀，不妥，就说是‘白颜知己’吧。”

“白颜知己？”

“是的。白颜知己，是理性行为，这一点是区别于红颜与蓝颜的……男女都以道德为准绳，双方关系划定了一个很好界限……你告诉王梦时，小心点，千万别说成是‘红颜知己’，否则，你就惨啦，咯咯咯咯。”

笑完，王林夕把手机和一个小包包递给史小明：“帮我保管一下，天热，我想游泳回去。”

“你不怕有女鬼？”

王林夕先是一愣，之后神秘一笑：“不怕，我与那个‘女鬼’是好朋友呢。”

史小明挠挠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王林夕也不解释，卜通一声，跳入河中，一个猛子钻入水中，约两分钟后，在六十多米开外的在对岸边露出头，喘着气对史小明喊道：

“明天，把手机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