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赵鸿启便将手中的无头尸,安安稳稳的搁置在了地上,还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脱下来,遮盖在了那无头尸的身上,随后才继续开口道。
“前朝倒台后,整个江湖都乱了,一时间揭竿而起的能人异士,也有许多。而我家先祖与皇上的先祖,便抓准了这个时机。本着自己也有一定江湖地位,加上身家兵器以及招安的人马,竟也成了不可小觑的一方势力。他们手下的人马,本就比之常人的实力要强悍许多,所以他们收割土地的速度,也非常之迅速。再加上,他们每到一处,便会开仓放粮,周济百姓。不允许手下的人烧杀抢掠,毁坏农田屋舍。相反还鼓励当地百姓,努力耕作,重拾生活。并且还自愿征兵,家里有适龄男儿的,便可自愿参军,参军后,家里会每月由当地府衙按时发放补偿劳力缺失金。可谓是,做到了安居百姓,军民同心。如此,越来越多的百姓,都主动愿意加入他们的队伍。没过多久,就收复了目前大煜境内的所有国土。此后,他们便顺理成章,建立起了朝堂,取国号为煜,寓意是,地火之国,立与正日下,生生不息。朝堂建立后,关于谁做皇帝,两人并没有什么争议,我家先祖本就志不在此,他的想法,是更加向往归田卸甲,不愿在这朝堂周旋。于是他便主动俯首称臣,让皇上家的先祖,做了开国皇帝。这本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皇帝以朝堂不稳为由,留下了准备解甲归田的我家祖上,让他管理兵部,做了开国将军。国师大人,以您的见识,不可谓不知人心之险恶,人性之变化。居安思危,做皇帝的人,生性便是多疑,即使是自己出生入死几十年的好兄弟,也会在权势之心的驱使下,生出异端来。果不其然,朝堂稳定大约十年之后,某日邻国来访,其带来的献礼中,有一部分,竟指名是要献给我家先祖的。我家先祖常年在边境维稳,对于邻国的人来说,本就威名显赫。只是,他们搞的这一出指名献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挑拨离间皇帝与我家先祖的关系。旁人皆知,更何况是皇帝与我家先祖。本以为皇帝是位明君,不会中这等显而易见的奸计,可是...哪知权益熏心,皇帝不仅没有戳破这个奸计,反而以勾结敌国反叛之罪,定了我家先祖造反之名。可他这哪是中了奸计,分明就是顺水推舟,想要顺势从我家先祖的手上,拿回兵权罢了。可怜我家先祖,一生从未二意,末了竟落得个,斩首示众...身首异处的下场。仅是斩首还可说是皇帝为杀鸡儆猴,故做的声势。可他偏偏做尽做绝,虽是没有诛我赵家满门,美其名曰,一人之错,儿孙无罪。但他却叫人将我家先祖的尸身,葬于这尸山乱葬岗。此处先前还是一方风水宝地,可偏偏皇帝叫人破了聚气之势,美其名曰,开望山之门,让我家先祖,能看到这大好的江山。活生生的将这风水宝地,变成了一方断头之煞。这哪还需他诛尽九族,不等百年,我赵家便会子孙断绝而灭。不仅如此,我家先祖的尸身,还被这修行千百年的老槐树,挟尸以令,将我家先祖的尸首,包藏其身,令我赵家供奉于它。它也允诺,我赵家先祖的尸身,将会千年不腐。它的道法厉害,我们无计可施,只得照它的意思去做...”
说到这里,赵鸿启的声音,也渐渐地低了下去。
听到此处,半尘也不由得眉峰一挑。果然,刚才这老匹夫一直顾左右言其他,甚至故意装出一副,很怕她将这老槐树怎么样的表情,其实是故意在激她将他家先祖的尸首弄出来。因为普天之下,除却半尘以外,谁还有这种本事能收拾得了这老槐树。
可若是直接求助半尘,又该怎么说呢?这件事情,搞不好就是满门抄斩。所以,他只能用点计谋。
不过,他所说的话,与半尘猜测的事情经过,倒是大相径庭。她也早就知道,这赵鸿启是在利用她。只是他太磨叽,她又没什么耐性跟他在这儿打官腔。索性主动一点,将这尸首弄了出来。如此,她也少费点口舌。
不过,她本以为是这赵家主动找到的这老槐树,可竟是这老槐树要挟的他们,这厮果真贪心。看着已经从中间断开,没了往日威风的老槐树,半尘简直将手中最后的那枚骨钉,捏了又捏。要不是留着它还有用,她早就一剑斩了这厮了。
见着半尘许久没有说话,许是怕她生气,这赵鸿启又连忙开口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