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天家无亲情,父皇的举动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至少父子之间,不再像历史上那般僵硬,更不会闹到最后互相怀疑,不得信任……”
意识到天子启的意图之后,刘荣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原本以为,天子启这番言语,是在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指点刘荣:与其觉得母亲是个拖累,倒不如想着利用母亲的性子做事,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是想明白天子启的深层意思,刘荣便明白,天子启这个父皇,就连鼓励孩子都不言明,全靠孩子自己领悟。
虽然夸奖刘荣时的话语很直白,但是并未直接点明是刘荣做的事让他满意,可是偏偏是刘荣做出来的事情,让他很满意……
对此,刘荣只能说:父爱向来是不会直接言明的……
凝望着天子启离去的方向很长时间,刘荣最终飒然一笑。
而后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几个弟弟。
“父皇此番前来,是为了告诉我:栗太子聪慧类父,朕心甚慰。”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兄弟几人,便可放手大干特干了。”
“——之前因为招募匠人制造出纸张,火炕,便又让父皇看到了集合诸子百家学说;摇椅等……”
“东宫的金银,除了维持日常运转之外,全部都撒出去做事吧……”
闻言,不管是能够听懂兄长意思的刘德和刘阏于,还是依旧在思考“华佗是谁”的刘彻,都恭敬领命。
只是兄弟几人都不知道:此时的大哥刘荣,已经被父皇当成牛马赶了起来。
让我当牛马干活?
好啊~
不被仁孝束缚?
没问题~
只要你这个当爹的心脏能受得住,做儿子难不成还不敢干?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呵呵。”
“做儿子的,很快就让你知晓什么叫头晕目眩……”
“只要你能承受得住!!!”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仅刘荣变得忙碌起来,就连长安朝堂都快忙到冒烟了。
七国之乱的余波彻底翻篇,紧接着,便是实施《推恩令》带来的麻烦。
若单单只是推恩令,倒也不至于称得上麻烦——毕竟行政有丞相陶青负责,军事有太尉周亚夫,礼仪合法程序有奉常窦彭祖。
即便有不服气的诸侯王,在这三位的共同协作下,也能快速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