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工会大楼，会长办公室。

张福旺看着手中的报表，眉头越皱越深。

“这才不到半个月，业绩那是滑坡得跟跳崖一样啊！”

他摇头叹息，看着那一跃到底的折线图，有些不忍直视。

随后他翻到各个工厂明细，看完后又是一阵阵叹息。

“商人就是商人，一看到利益没了，跑得跟老鼠一样快！”

张福旺摇头叹息。

但这又怪的了谁呢，人家好歹也给你做了不少年业绩，交税也都没拉过。

想到这，他也没了脾气，只能怪那不知名的命令了。

“哎，我只有你这独苗苗咯，能不能安稳退休，靠你这小兄弟了！”

看着唯一正向增长业绩的工厂，张福旺低落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丝。

一开始同意路阳办厂，他也不过是顺手而为，想着对方知道开厂的困难就会知难而退。

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办下来了，不但工厂开工，还立马就实现了盈利，更是又包了个厂子！

听说第三个厂，那个小伙子已经准备过来商议了，按这势头，张福旺或许还能够支撑到退休。

他正思考着，办公室门突然被急促敲响了。

“进来！老张啊，这么慌张做什么？”

放下报表，张福旺见进来的是他的秘书，不由好奇问道。

老张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人就直接把他推开，走了进来。

“张会长，你可好啊，办公室坐得舒服吧？”

看到来人，张福旺脸色一变。

不等他开口，门口一大波人就鱼贯而入，很快将办公室给挤满了。

“张会长，你可真会享福，底下兄弟们没了工作连饭都吃不饱，你还有功夫喝茶！”

“全家六口人就靠着我的工资养活，你这扶持说没就没，工厂全关了，我们要到哪里吃饭去？”

“不当人的狗东西，亏我们还在大会上投你选票！”

一个个激愤的人指着张福旺，颇有要生吃了他的架势。

张福旺紧张后退，扫过在场所有人，心中一沉。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么大规模的撤厂，原本在工厂工作的人全都被突然裁掉了。

这些人一下子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经济来源，自然十分迷茫和愤怒。

那些工厂老板拍拍屁股走了，就只剩下维持总工会的人还在，这一下子就被找上门来讨说法了。

张福旺脸色苍白，这事确实是他们没有稳妥安置导致的，但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上头除了一纸命令，其他什么补助都没给下来，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各位兄弟，请不要激动，大家听我说！”

他摆手大喊，但是声音在无数声讨中显得脆弱无比，根本无法控制住场面。

“诶！”

张福旺叹息，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这闹事眼看压不住，他真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张会长，这是怎么了？”

冷不丁一道声音在张福旺耳边响起。

张福旺一愣，抬起头来。

不知何时，路阳居然从激愤的人群中挤了过来，站到了最前面，看起来瘦弱的身躯却稳稳挡住了身后人群的冲击，为张福旺争取到了一丝安全的空间。

“路总，哎，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