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婉今日一袭淡紫色的纱衣,衣襟上绣着蝴蝶振翅的银线纹样,头戴紫玉簪,随意别着几朵海棠绢花。
光是立在那处,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没有请柬,便被拦在了府门口,面上波澜不惊,就那么站着。
“我要见齐小世子。”
很快,齐浥尘收到消息便赶来,看见她之时,眸底掠过欣喜之意,被掩藏的很好,面上一派不耐烦。
“你怎么来了?来了,还不快进来,站在门口作何?”
温如婉没有笑,正色:“我的请柬弄丢了,你家小厮不放我进去。”
一旁把守门的小厮立刻请罪,“请世子明鉴,今日宾客众多,我怕混进去不怀好意的人,弄砸了冠礼!”
齐浥尘也没想怪他,要怪,也只能怪温如婉没有好生收着,把请柬都能弄丢!
“本就是你的错,为何推到底下人身上去?”
温如婉吃一惊,露出委屈的神色,“齐小世子,我有说要怪罪于谁吗?你这样给我扣帽子,我真是不敢入你齐府。”
她一开始,确实不打算过来。
万宝阁那边却派人给她递了消息,说她半年前给齐家小世子定制的玉笛,已经送过去了。
那玉笛,花了她整整一千三百一十四两黄金!
说什么也要拿回来!
给齐浥尘那个畜生用,简直暴殄天物!
齐浥尘见她还端着,想来是要面子,才不肯进去,“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计较那么多干嘛?”
他颇为骄傲地仰头,“既然来了,进去吧。我的冠礼还没开始,你有幸能观摩一番。”
温如婉浅笑嫣然,没有动。
“齐小世子,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来此,并不是想参加你的冠礼。而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齐浥尘拧眉,脸色顿时变黑,“什么东西?”
温如婉伸出手,摊开掌心,“一柄万宝阁的玉笛。”
话音一落,齐浥尘脸上青白交错,难以置信盯着她看。
“温如婉,你送出来的东西,还要拿回去?!”
他就算不稀罕那物件,也不想还回去。
温如婉收回手,叹一口气,“齐小世子,那玉笛,是我半年前预定的物件,原是打算赠送于你。可你我早些时日,不是决裂了吗?我说过,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纠葛,今日的小插曲,希望你不要介意。”
“玉笛,我要拿回去。”
决裂?
齐浥尘回头看了眼围着看戏的宾客,心下烦闷。
“你现在,有些过分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些不好听的话。
他不明白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温如婉无奈阖上眼,深呼吸后睁开双眸,眼里对他一丝情谊都无,甚至暗含着几分恨。
“我过分了?齐浥尘,你对我的羞辱,难道会更少吗?你可还记得,你上次生辰怎么对待我?我赠你一颗夜明珠,你却故意脱手,摔入池塘中。”
“让我当着宾客的面,下去捞上来,再度送给你。我原以为,只要我够真诚,迟早能够打动你。可你只当我是个玩笑罢了。”
“眼下,我有心与你彻底划分界限。当初长街之上的约定,齐小世子别忘了,你我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纠葛。”
在场的宾客,去年此时,也见证了那一场闹剧。
回忆起来,确实是齐浥尘做的过分。
不喜欢大可以不要,为何要羞辱人家姑娘?把人家的一腔真心放在脚下践踏。
齐浥尘耳边皆是旁人的窃窃私语,他捏着拳头终究泄了气。
“把那玉笛拿过来。”
下人听了他的话,不一会儿,便送了过来,连带着盒子一起,给了温如婉。
齐浥尘忍着怒气,咬牙切齿:“东西已经给你了,你倘若想要观礼,可以……”
“啪!”
清脆的碎裂声音响起。
温如婉手里握着的玉笛,被她敲碎在门框上,断成两截,不少碎片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