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咬了咬牙,看着昊然不俗的气质,终是没敢阻拦。
爷孙两寻了一处角落,准备好把式,开唱了。
“嗒嗒”
“连绵的群山下,青青的草原旁,弯弯的茗江流过,那是我的家乡。美丽的家乡哟,谁在为你歌唱?美丽的家乡哟?谁在为你彷徨?是那待嫁的姑娘,还是从军的儿郎?”
“嗒嗒”
歌声清脆,带着点凄凉。喧闹的气氛也逐渐消冷,静静聆听这一份惆怅。
昊然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热辣顺着喉头滑进胸腔,使得他邹眉滋了一声,随后一股醇香又由胸腑传回,惹得满腔回味。
窗外的天空乌云低沉,街上的行人演绎百态。昊然怔怔地看着,竟有些出神了。
“嗒嗒”
“碧蓝的天空下,涓涓的流水旁,繁繁的荆花环绕,那是我的家乡。美丽的家乡哟,谁在为你哭泣?美丽的家乡哟,谁在为你断肠?是那远嫁他乡的姑娘,还是战死疆场的英殇?”
“嗒嗒”
曲毕,众人掌声不断。一官人喊来小二,在其耳边覆手低语几声,又给上一锭碎银子,小二高兴的领命去了。
不多时,小二打了一盆热水来到孙女旁,说道:“姑娘唱的好,老爷想看看你的姿色,若是生的好,便娶你作八房,从此衣食无忧,比在外卖唱的好。快,洗把脸,洗干净喽,你的后半生,可指望它!”
小姑娘有些害怕,眼睛直看向爷爷。爷爷瞪着眼,手足无措。只一个劲的说道:“她还小,她还小”
窗外的乌云更重了,先是点滴珠华落下,接着便是大雨磅礴。街上的行人跌跌撞撞,骂骂咧咧,“该死的贼老天”
大雨来的突然,酒楼内的人也慌了神,纷纷来到窗前观望。见雨势凶猛,又不住摇头。先前的官人有些不耐,挥挥手,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去了。
店小二见官人要走,生怕得不到好处,干脆自己动起手来,左手抵住小姑娘的头,右手就朝脸上抹擦,渐渐擦出一张清新脱俗的脸来。
那官人眼睛一亮,暗衬道:“长大之后必是美人儿!”随后拿出一锭银子,交给手下。同时给了个眼色。
手下会意,领着银子来到爷孙两身前,将银子塞给老人家,“老头儿,你这孙女不差,我们老爷带回去好生培养,将来也算大户人家。这钱你拿了去,回乡养老去吧!”
老爷子岂肯?拉住这个下人不放手,哭道:“大爷行行好,放过阿柔吧,她还小,她还小啊!”
“起开!”下人一挥手,老人家跌倒在一旁。他顺势就拉过阿柔,往官人处去了。
这时马车已到,官人负着手,起身朝酒楼外走去。
“爷爷呜呜爷爷!”阿柔哪里拗得过成人?两人拉拉扯扯,上了马车。
只听见车夫吆喝一声,马儿打了个响鼻,不情不愿的走了。
直到此时,周围的人才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阿柔!阿柔啊!呜呜”爷爷悲怆的哭喊,跪爬到门槛边上,终归被无情的大雨阻拦,徒留伸在半空的手。
昊然豁然惊醒,见老人家如此悲伤,连声询问道:“老人家,怎么了?”
老爷子瞧见昊然,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把抱住昊然的大腿,指着外面,语无伦次的说道:“他他们阿柔抓走啦!呜呜呜呜”
昊然一愣,之前的种种景象清晰起来。他虽然失了神,五识却还具在,如今略一回想,便有了眉目。不由得大怒!“好个畜生!”随即翻出窗外,眨眼便不见了身影。
大雨倾盆,青石大道之上一马车急赶。车夫戴着草帽,依旧被雨水淋透。心中不免有气,连连抽打马臀。
忽然,雨帘之中似有一道人影。车夫睁大眼睛,始终看不真切,待得近了,猛然惊醒,急忙拽住缰绳。马儿长鸣一声,前腿高高跃起,这才堪堪停下。
车内传来怒骂:“狗东西!怎么驾的车?伤了主子,要你的狗命!”
车夫连连赔不是,转而怒视来人:“不要命了吗!大雨天乱走什么!小心撞死你个短命鬼!”
来人自然是昊然。这爷孙两是跟着他进酒楼的,却在他眼皮底下被带走,早已气极,哪里还会和他废话?直接一脚将之踢翻下车,霍的钻进马车内。
马车颇为宽敞,除了那官人外尚有两个手下坐在一旁。昊然一手一个,抓起丢了出去。
那官人原本正摸着小姑娘的手,说着什么。见昊然进来,又如此强势,不由有些惊惧。
“你你是什么人?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昊然眯起眼睛,“干你!”说完提起此人,啪啪啪连续几巴掌下去,将之打成猪头。
那官人捂着脸,哭丧道:“喔系城猪的堂弟,你敢大喔?”
“哼”昊然冷笑一声,“我是城主他爷爷!”说完,随手将他丢出车外。
“你若不服,来酒楼寻我!记得带上我孙子!”昊然驾着马车,留下这一句之后,策马而去。
那官人何曾受过如此大辱,转身朝两个没用的手下踢了几脚,往城主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