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语没有再说什么或客套或娇气的话,只是再次挽住了陈默的臂弯,抬头递给他一张如花的笑脸。
荆吟袖在一旁微微惊讶的张了张小嘴,她还是第一次发现陈默竟然也会在一个异性面前表现出如此一面,虽然对方是他的妹妹。不过转头又想起他整个下午都要陪着两人一起,看自己在街头弹琴献曲、唱歌演出,小班长心里顿时又是一阵慌乱,却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由小语带头,三个人就近选了一处小餐厅解决午餐问题,而没想到左挑右挑,小丫头还是只挑了一家速食快餐店,就是卖卖炸鸡薯条可乐的地方。倒也不能说小语为了替哥哥节省开支到了这般地步,大概是如她这般年纪的小女生就餐的时候也没有高低档次的概念,只依自己的喜好来就是了。
三人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小方桌,等荆吟袖起身去柜台取饮品的时候,小语突然贼兮兮的凑到陈默耳边,小声跟他说道:“哥,你别看袖袖姐见到你以后表现得那么镇定,其实这段时间她都经常跟我打听你的消息的,她心里一定很担心你。”
陈默哭笑不得:“知道了,杨旭他们也一样在打听我的行程啊,她毕竟是我的班长,应该就是一般同学间的关心而已。”
“是真的啦。”小丫头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焦急模样,道:“我们一起练歌的时候我都听出来了,这段时间哥你不在的时候袖袖姐的歌声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直到昨天我跟她说你平安回来了,才又恢复了以前的活力,我能感觉得到的。所以呢,今天就看哥你的表现啦,好好请袖袖姐吃饭才是你今天最大的任务哦。”
“小丫头越说越玄乎了。”陈默伸手拨乱了妹妹头上的青丝,笑道:“连歌声里的灵魂你都能听出来,不考我们学校艺术系就真的可惜了。”
小语撅着小嘴,双手高举过头按住了哥哥捣乱的手掌,正要再说话,小班长已经端着两份奶茶一杯清水走了过来,随口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在问我哥袖袖姐今天是不是特别漂亮啊?女孩子的打扮都是希望被人在意的嘛,更何况在袖袖姐面前只要做实际评价就好,都不需要刻意夸奖的呀。”小语说着偷偷朝陈默眨了眨眼睛,试图让一块木头开出花来。
荆吟袖听言被闹了个大红脸,赶忙放下餐盘坐了下来。陈默本以为她会另外找个话头或者跟小语打趣几句糊弄过去,没想到一侧头却发现小班长正用类似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真的是在等他的答案一样。
“嗯,比在学校的时候好看。”陈默点头,如实说道。
这是一个诚实的答案却不是一个标准答案,因为通常来说女生会敏锐的抓住其中要害反问一句‘难道我在学校的时候不漂亮吗?’,然后不论男生怎么补救都已经悔之晚矣,落了下乘。
但那只是对一般人而言,于陈默来说,能给出这个答案已经让眼前两个女生十分的满意了。
“哦,谢谢~”荆吟袖同学弱如蚊蝇的小声应了一句,然后捧着奶茶杯子掩住了大半张俏脸,也不知是沉浸在怎样一种心情当中。
小语则是咧开小嘴,伸出小拳头对陈默竖起了大拇指,看得陈默甚是茫然。
与妹妹吃饭对陈默来说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即便身边多了个小班长荆吟袖似乎也不见丝毫的违和感。而没有了梅姨在一旁,小丫头也就忘了‘食不言语’的家教,开始细声细语跟陈默说着一些平常的琐事,大概也就是最近妈妈又忙到几点下班,自己的成绩如何如何,班里转来了混血插班生什么的。而陈默自然也是细心的聆听,偶尔转头发现小班长也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小语,似乎真的已经把小丫头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三个人用餐也没花费多少时间,很快便从小餐厅里出来。因为是中午刚过的时间,所以街头表演的合适时间还没有到来,两个女孩便合计着先找个地方练练嗓子,而陈默当然是如影随形的跟着,真正意义上当了一回护花使者。
百花街的街头艺术已经成了本地一种文化现象,所以在这条街道上其实有一处专门供这些街头艺术者们休整的地方,属于半开放式的广场型空间,倒不似以前只能在天桥底下栖身那么悲惨。
两个小姑娘过来的时候,彩虹状的弧形穹顶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街头艺术的表演者,他们或孤身独影或三五成群,有的在闲谈交流,有的已经取出自己的随身道具在一旁练习起来。
陈默发现这些人当中并不一味的只是一些年轻人的组合,还有不少已经是年过中旬的中年人,甚至头发已经斑白的老者。他们中轻拉二胡的有之,提笔沾墨的有之,倒也不局限于音乐这一种表演形式。所谓‘艺术在流浪,小丑坐殿堂’,虽然不是放在哪里都合适,不过却是对这样一群人最好的褒奖。
两个女孩熟门熟路的找了一处干净的石砌台阶坐下,分别从琴包里取出吉他开始拨弦调音起来,期间有不少人看到她们后都热情的打着招呼,两个女孩也是一一笑着回应。而不管是年龄性别上的区分,他们看向两个美丽女孩的目光中除了欣赏赞叹之外却是少有夹杂其他意味的东西,大抵是少女的美貌在他们眼中都只是增添艺术美感的一项因素而已,衍生出杂念反而是一种庸俗的亵渎行为。
陈默是个艺术白痴,所以他很自觉的默默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女孩,看她们起弦而歌、轻声相合。虽然不是正式的表演,但是看的出来她们的默契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加上两人声线甜美,便只是听到这低声清唱也已经是一种很好的享受了,却是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
直到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陈默才歉然的给两个女孩递了个眼色,自己起身走出外面,看着那一串陌生的来电号码,狐疑之下接通了电话。
“喂!是小默吗?我是你小姨啊,还记得我吗?”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成熟而陌生的女声。
‘小姨!?’
陈默没来得及分辨对方的声线,却被这一个突然出现的称呼弄得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