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曦以铁面无私立足朝堂,沈栖迟从玉岐山缴获的那些兵器甲胄,千里迢迢押回来的刘智兄妹,人证物证俱在,这谋逆之罪,是躲不过去了。
可云舒又转念一想,赵氏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姚澈狠毒无比高深难测,虽然当初在流连坊曾答应过她会保全相府与母家的荣耀,但若说行兔死狗烹的伎俩,也不是没有可能,她可丝毫没有抓住姚澈的把柄啊。
“夫人若肯,本宫与瀛儿定不会亏待了你,希望夫人能够细细考虑两日。”
赵氏见云舒无言,然那面上是担忧与薄愁,想来还在斟酌其中益害,心中有顾虑而不敢坦言。
倏而,云舒自行免了礼,起身稳稳道:“以利相聚,说穿了帮助娘娘与王爷实在无需藏掖,大嫂是我沈家人,臣妇就当帮助大嫂,也不会拂了娘娘与王爷的颜面。”
“夫人果真”
“不过在这之前,娘娘是否要许给臣妇一些薄利,否则臣妇如何相信位高权重的中宫之主,不会在事毕之后免除后患呢?”
兔死狗烹,姚澈会,赵氏更会。
赵氏喜怒无明显的界限,在庆幸云舒识时务的同时,又有些忌惮如此心思缜密,睿智巧辩的女子与自己为伍,会成为她怎样的威胁。
等了半晌,赵氏不咸不淡笑道:“早就说沈大人好福气,若非你与瀛儿都各自婚配,本宫一定请求皇上,由你来坐这太子妃的位子。”
太子妃,也得姚瀛首先成为皇太子。
云舒仅回以春暖浅笑:“多谢娘娘抬举,凡事总计较太多如果,便容易患得患失,所以娘娘还是好好想想,要以何利拉拢臣妇驱奉为宜呢。”
赵氏比她笑得更明朗,转瞬吐出四字:“丞相夫人。”
云舒走时较来时更为从容,而那方嬷嬷也从落井下石骤变成哈腰恭送,可见赵氏对于云舒的助力,尤为重视。
“瀛儿,你有何想法?”
姚瀛从帐帷后头走出,对着云舒离去的方向衰落凝望。
边说,身子还不舍回转:“母后许她的代价太大,枉费了儿臣先前的一番打算。”
赵氏却很冷静:“溪儿着实愚蠢,沈栖流异心昭然若揭,是本宫思虑不周,也许早该除掉他们了。”
“母后,您够狠心”
沈栖流不算,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
“本宫早就与你说过,帝王枕畔不容心软宿存,要做得君王,便要有足够的狠心,溪儿屡次三番弄巧成拙连累你我,又蠢钝异常的想要无声无息的了结云氏,闹出皇室丑闻,若再不除掉她”
“母后别说了。”姚瀛回眸,打量病色缠绕的赵氏,泛起一些恍惚,“儿臣只有这一个妹妹,母后为大计设想,不一定只有灭口一个法子”
“如今方曦盯着我们母子不放,本宫也已允准你给溪儿下催孕之方,有了子嗣暂保地位,而后她存活的每一日都已经是多余的恩赐了,难不成你还要想出什么权宜之计吗?”
姚瀛没再辩解,只屈膝跪下:“请母后再给儿臣一些时间,纵然母后已承诺舒儿沈夫人,儿臣也有把握向她讨些转圜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