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法冷静!我现在什么都做不好了不会走路拿不动笔穿不整衣裳也赏不了丹青你知不知道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说着用力捶上沈栖迟的后背。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明天就回云城,我一定会想法子医好你的!”
“医不好了医不好了我不要再回去拖累你你走吧求求你别再管我了”
沈栖迟偏首,鲜有厉声道:“别胡说!你怎会是拖累!我又怎么可以不管你!你是我的女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女人!”
“可是我看不到你了我该怎么办我连为你学着做顿膳补一件衣裳都是妄想我配不上你了红袖没说错我就是个残废什么都给不了你”
她狼狈的抬手去寻他的脸,迷乱无主的凑上去密吻浅薄,“怎么办怎么办”
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在两个男人眼中宛若骄阳般刺目。
凌岸菲薄的唇,被面巾掩得轻忽难测,不忍隔岸观火,却也什么都帮不上。
沈栖迟轻柔吻去她的泪,怎奈汹涌难喻,心不能喘息的沉落,“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不要再想那贱人的话了你不是说过负芒披苇都要追随我的怎么现在要食言呢”
“沈栖迟”
扑进他的柔情满溢,那个说她就是他性命的男人,分毫不曾放纵的抱紧了她。
这一夜云舒睡在沈栖迟身边,被梦魇缠身,整夜不得安宁,沈栖迟秉了一枝烛火轻抚慰藉,多盼望明日醒来她便恢复了光明,不必再为莫须有的罪名自责。
在行馆的屋檐上,凌岸抬头,自觉离得近,便更能将那弯迷茫的月色看得清晰。
像蒙了一层轻纱,他不屑一声,腹诽连这被世人赞誉成皎洁无暇的明月,也同样是不开眼。
他曾想,若那日能早一些为云舒吸出毒素,她便不会受今日之祸,至少也不会到这般严重的地步。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的失职。
“她没死,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忽然从身后传来人声,带着嘲弄,凌岸习惯抽出寂隐架在那人脖子上,“你是来找死的?”
“哼,不爱听我说的话,便要杀了我?”
剑刃进了半寸,女子白皙的颈间渗出血丝,“如果来的是你那云主子,你是不是就不舍得在她身上留疤了?”
“那天你就该死了,我给你留了条命。”
“哈哈哈”很轻,但很嚣张的笑声,“刻意逃避,便是在乎,贼凌岸,你终是放下了我,爱上了别人。”
女子大胆移开脖子上的剑,他也没反对。
“你有事吗。”
“当然我来告诉你,仙蛰无解,这世上中了仙蛰还能活下来的,唯有你云主子一人,你就别痴心妄想怎么去医她的眼睛了。”
男人瞥视她,“毒妇,说的话都是那么难听。”
她在他身旁坐下,凌岸侧身,二人又发生手间的过招,“臭女人,还想趁我不备给我下毒吗!”
“我若真要杀你,不会等到今天!”
凌岸总是在拳脚功夫上胜过她,瞬息之间,大手已擒住了一截纤细脖颈,胁她不敢轻举妄动,“罢了,我其实是来告诉你,我要回毒教了。”
服软?
指间微动,裸露在外的双目堪比月周星辰,“知道回云难逃一死,索性就滚回自己老窝,臭女人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