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此事到此打住了,不想姚溪盯着云舒那如凝脂般白皙修长的手指,心中妒意渐生。同是养尊处优,怎的自己的皮肤便不如云舒那般光洁无暇?
而后她整张面暗了下来,又向赵氏献上一计:“母后,儿臣听闻墨成绝色除了墨锭上的功夫,额外加入的颜料也对其质地颇有影响呢。”
“嗯本宫也曾听皇上说起过,其批阅奏章皆以朱砂为墨,偶有龙血树脂混入其中,却意外使朱批色泽匀亮,鲜艳持久,哄皇上大悦。”
姚溪眸中的阴险一闪而过,“龙血树可堪与活物之血相比,儿臣略有所懂,父皇除了用龙血树亦用过白鸽等飞禽之血,儿臣斗胆不知以人血入墨会是何种效果”
云舒提笔的手臂一僵,几乎猜准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
赵氏同样心怀邪念,触及云舒的目光诡谲难测:“溪儿若想知晓,恳请少夫人献血一试不就可知了”
“弟妹身子虚弱,如何能经得起这份伤痛,母后还是随意寻个宫人来试吧”
赵氏并未正面回应,反而语触旁处:“人分三六九等,体内精气血脉自也有贵贱之分,若以寻常宫人之血书之,所呈效果相差无几,但届时分发给各宫娘娘时,不免又有所冲撞”
姚溪故作咬牙为难之状:“那依母后所言,便是由儿臣取血奉之最为适宜”
方才退下的紫苏又凑上来疾言道:“公主殿下三思!您乃嫡公主之尊,岂可损伤分毫?”
“此事是由本宫提出,试与不试也自有本宫决定,你退下!”
“不!公主若不嫌弃奴婢卑贱,奴婢愿代公主玉体取血,只怕只怕同样冲撞了少夫人,伤了少夫人的精神”
云舒才要开口,紫苏又旁敲侧击道:“如能求少夫人取血一二奉于各宫娘娘,既无不敬,又成全了娘娘与公主的慈心,如此不是两全其美吗?”
“还请娘娘与公主恕罪,并非臣女不愿献血于各宫娘娘,是因臣女身子有恙,体虚亏损,怕过了病气给各位主儿”
面对云舒的推辞,紫苏显的很是轻蔑:“少夫人有此心便是很好了”她转头对赵氏道:“皇后娘娘,少夫人虔心书写女德奉于各宫娘娘,诚意可嘉,娘娘与公主若不成全少夫人的孝心,怕是辜负了”
赵氏似显露得逞之意,颇为满意紫苏在其中歪曲事实的本领。
她附和道:“紫苏说的是,少夫人你可愿意为你的一片诚心稍取两滴鲜血?”
云舒挺身跪在案后,暗嗤行取人精血的混账事儿也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她若不允,紫苏定会以她不尊后宫的罪名向赵氏提议治罪,那头三人成虎,她现下真真骑虎难下了!
不容思虑她唯有妥协,“臣女感激皇后娘娘与公主器重,臣女虽身子不适,但作为沈家的儿媳臣女理应成全彼此”
“好你既这么说了紫苏!”
“是!”紫苏从宫人手中接过匕首,与姚溪相视歹笑,嚣张到连眉头都是上扬的!
宫殿门外的敏柔从头至尾都看到殿里头的情况,小姐被她们三人合伙欺辱不得自救,而她却因被值守侍卫阻拦怎么都不得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