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这块凝固的油脂之中,硬生生地在诡谷中犁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鲜血,已经彻底染透了他的衣袍。
有暗杀灵的,有妖兽的,也有他自己的。
在一次强行破阵时,他被反噬的阵纹扫中,左肩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森白的骨头都隐约可见。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冷哼一声,用狂暴的剑意强行封住伤口,便再次投入了下一场杀戮。
“轰——!”
又一头拦路的妖兽被他一剑钉死在岩壁上,腥热的兽血溅了他满脸,顺着他冷峻的面庞滑落,滴落在滚烫的剑身上,瞬间蒸发成血雾。
沈问终于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拄着神魔之剑,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带着灼烧的痛感。此时的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暗红色的血痂与新鲜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那是燃烧到极致的战意。
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寸角落。
没有灵皇。
没有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没有那高高在上的蔑视目光。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满地的残骸,和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过怎样一场惨烈的厮杀。
他一路狂杀,从诡谷的外围一直杀到了深处,杀得血流成河,杀得鬼哭狼嚎,却连灵皇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怎么回事……”沈问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焦躁。
难道情报有误?还是灵皇根本不在这里?
不,不可能。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来。真稳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们还在生死边缘挣扎,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意味着永别。
他不能停,也不能退。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榨着丹田内干涸的经脉,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榨取出来,疯狂注入神魔之剑中。剑身受到刺激,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仿佛在回应主人的不屈与疯狂。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沈问再次迈开脚步,拖着那柄染血的长剑,剑尖在岩石上划出一串耀眼的火星。他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诡谷的最深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