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勇心中暗忖:我虽能御剑凌空避祸,可这些毒蛇若是蔓延至山下村落城池,寻常百姓岂不是要遭无妄之灾?我不能为保全自身,置万民性命于不顾!
心念既定,他不再躲闪,收刀落地,紧握破虏刀直面漫天毒蛇,决意死战。
刀锋起落,数条毒蛇应声断作两截,可后方毒蛇依旧前赴后继,越涌越多。
帝辛冷眼看着他苦战,语气淡漠:“这虿盆酷刑,本是孤当年朝歌宫中刑具。今日便让你亲身体会,忤逆孤王,是何等下场。”
听闻此言,桑小勇胸中怒火熊熊翻涌。一想到此人昔日以酷刑残害无数生灵,如今还要将这地狱刑场重现人间,心中怒意直冲头顶。心绪激荡之下,周身剑气骤然暴涨数倍,银白色剑气裹住身躯,宛若一轮耀日冉冉升起。
“给我破!” 他一声暴喝,将无敌剑气尽数催至顶峰,自上而下狠狠劈入毒沼。纵横剑气将无数毒蛇绞作肉泥,毒沼被一刀劈开一道纵深沟壑,毒液四下飞溅,落地腐蚀泥土滋滋作响。
这一击耗力极重,桑小勇落地之时脚步虚浮,险些栽倒。帝辛望着他暴涨的剑气,眼中欣赏之意更浓:“不错,怒意催发气力,倒是一块好料子。只可惜,你这点微薄修为,终究翻不了孤的局面。”
帝辛再度催动神通,沼中毒蛇仿佛杀之不尽,源源不断自地底爬出。
桑小勇心中盘算:这般一刀一刀斩杀,便是砍上三日三夜,也无法除尽毒蛇。眼下若能燃起大火,便可将这一沼毒蛇尽数焚灭!
念头既定,他即刻心生计策。再度施飞刀炫舞,十二柄飞刀环绕周身护住己身,同时不断挥刀斩断周遭参天古木,将整座虿盆四周尽数围起,又挥剑气斩落枯枝败叶,堆在树木之间。
帝辛见状放声大笑:“哈哈哈,你此番举动,究竟是斩蛇,还是伐木?趁早省些气力,待到内力耗尽,便再无周旋余地!”
不多时,十余棵大树层层环绕毒沼,树下堆满干枯枝桠,只待引火便可燎原。
桑小勇心中暗忖:布置妥当,只差一缕明火。
他即刻催动比翼之刃,十二柄飞刀裹挟寒光直刺帝辛面门。帝辛冷笑一声:“不过雕虫小技。” 手中长戈飞速旋动,戈尖三昧真火翻飞如纺车,飞刀尽数被烈火燎得通红。
桑小勇眼中精光一闪:“就是此刻!”
他紧握破虏刀凌空飞速旋转,高声喝喊:“旋风之舞!” 十二柄沾了三昧真火的飞刀随他一同疾转,万千道剑气汇聚成巨大风旋,将四周枯枝败叶尽数卷入其中。飞刀之上的真火顺势引燃干柴,风旋层层分明,内层是持刀而立的桑小勇,中层十二柄飞刀往复旋转、剑气不绝,外层裹着淡青色护体剑气,最外围翻涌漫天三昧真火。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一道剑气烈火交织的旋风轰然成型。
桑小勇低喝一声:“散!”
十二柄飞刀裹挟燃烧的枯枝四散飞射,漫天真火随之炸开。接连十余声剧烈爆响,围在毒沼旁的大树尽数引燃,一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座虿盆陷入一片火海。毒蛇腥秽与木材灼烧的焦糊气味混杂一处,刺鼻难闻。
桑小勇这一手连环计策,竟令帝辛心头微微一震。
帝辛低语:“不曾想,还有这般打法。”
桑小勇踏刀浮空,望着下方烧成焦炭的毒蛇尸骸,微微喘息,抬手擦去额间热汗,低声自语:“往后有空,倒是要学些控火本事,今日这般借火杀敌太过繁琐。”
帝辛望着沼底尚未断气、兀自挣扎的毒蛇,不再多言,猛地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声响震荡山谷:“鹿台之火,焚我残躯;千年不灭,唯我帝辛!”
话音落,方圆五百丈大地轰然开裂,一道道纵深地缝之中喷涌赤红业火,沼中数万毒蛇瞬息化为飞灰。冲天烈焰汇聚成无边火海,将整座山坳彻底吞没,山石遇火熔作岩浆,林木顷刻化作灰烬,连周遭空气都被高温灼得扭曲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