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面露不屑,冷声道:“东夷部落不尊天子号令,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孤的大商精锐所向披靡,若不以雷霆之势诛灭不臣,何以震慑天下?”
老白猿摇头道:“可也不至于连年征战啊。大王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么?”
帝辛怒目圆睁,瞪着老白猿道:“你哪里知道做王的苦楚与孤独!若是北狄、南蛮、西戎,孤都可以稍作忍让,唯独东夷,孤必灭之!”
老白猿奇道:“这是为何?难道东夷与商部落有什么血海深仇?”
桑小勇在一旁忽然笑道:“到了他这般身份的天子,行事怎会被私仇情绪左右?”
帝辛闻言,转头看向桑小勇,眼神微动:“桑公子似乎知道孤为何执意征伐东夷?”
桑小勇道:“你放着日渐壮大的周人不顾,执意东征,只有一个缘由 —— 东夷之乱,已经严重威胁到大商的根基了。”
帝辛身子一震,眼中闪过几分诧异,随即化作苍凉:“五百余年了,想不到第一个懂孤的,竟是个后生晚辈。更让孤想不到的是,五百年来第一个知己,竟然是孤要斩杀的敌人!”
猪二弟听得一愣,插口道:“你为啥非要杀我们?”
帝辛伸手指着桑小勇,沉声道:“因为孤知道,他绝不会放弃用武王印镇压孤!而孤,也绝不会放弃向周室复仇、重返人间、重掌天下的雄心!”
桑小勇抬手虚按:“都先别吵,我话还没说完。”
猪二弟连忙收声:“你说你说!”
桑小勇道:“其实帝辛执意征伐东夷,说穿了,只为两样东西。”
老白猿忙问:“哪两样?”
桑小勇一字一顿道:“铜和盐!”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桑小勇缓缓道:“凡生灵都离不了盐,人无食盐,轻则浑身无力,重则患病丧命。一个王朝要坐稳江山,就必须把盐路攥在自己手里。而商朝的食盐,大半都产自东夷的海盐。”
帝辛颔首道:“不错。东夷部族反叛不止,不听王命,导致盐路屡屡中断,这便是孤不得不东征的缘由之一。”
桑小勇抬手抚过身侧的破虏刀,继续道:“商朝还没有冶铁之术,铜矿便是国之重器。没有铜矿,就造不出农具、兵器、铠甲。大商立国六百年,中原腹地的铜矿早就开采得差不多了,东夷的铜矿,对商王朝而言,便是命脉所系。这是帝辛东征的第二重缘由。”
帝辛再度点头,语声中带着几分傲意:“正是如此。孤的大商精锐之所以所向披靡,靠的便是精良的青铜装备 —— 矛戈、战车、箭簇,哪一样离得开铜矿?有了铜,才有百战百胜的王师,孤才能震慑四方,号令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