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梨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大声地提出要和她做朋友的，是全世界她最讨厌的人，也是全世界最讨厌她的人。

为什么明明这样，此刻她会感到那么幸福。

为什么明明这么幸福，她的眼泪会不停地滚落下来。

“为什么？”她擦干眼泪又问了一次，“我明明是这样的肥梨，明明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有人和我做朋友的，为什么……”

“不是你的错！”脱口而出的瞬间，苏沐清的话语再次在他耳边响起，鼻子忍不住一酸。可是不能哭，至少不能在爱哭的肥梨面前哭。

何况在他面前哭泣着的，仿佛不是姜春梨，而是曾经胆小懦弱的自己。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大声的对曾经的自己说出这句话了么？

“不是……我们的错。”他望着她眼中映射出的自己，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陈暮野？”春梨不解地望着他。

“咳咳，”他别扭地别开视线，“我也不是傻瓜，不会因为自不量力的憧憬而放弃来之不易的友谊，这样解释可以么。”

“不可以。”

“什么？”陈暮野没想到她连台阶都不给他下。

“当然不可以！”她激动地说，眼中居然还带着一点……崇拜？“才不是自不量力呢，我现在才发现陈暮野你是这么这么出色的人！你跟我才不一样，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苏沐清，但是你一点也不比他差的，只要你继续努力的话，白雪姬绝对有可能喜欢上你的！”

“是么……”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也没做什么好事，她也不用把他夸成这样吧。不过这家伙的自卑真的到了极致，居然能能么坦率地说出你跟我才不一样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