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戏我在做的时候,全港无人看好,甚至成为笑谈。
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了。
三个失落的导演,投资人,制作人。
一群落魄的电影演员,要么过气,要么纯新人,要么妥妥的票房毒药。
紧巴巴的资金,老掉牙的警匪片剧情。
大家都很想赢,却是神经紧绷,面对外界的哈哈大笑。
拍摄过程中,众人精神紧绷,表演僵硬尴尬。
因为过度用力紧张,整个片场氛围很差。
小吴时不时疑神疑鬼,改剧本,总觉得这里不对,那里不行。
小克也是全身紧张,时不时出错。
以至于,大家好像全体都因为紧张过度而连自己本身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我知道,大家都太想赢了
太想需要一场重大的胜利,释放自己多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所以大家神经紧绷,反而却适得其反。
发仔更是压抑到每天晚上睡不着,流眼泪。
对我说,钟先生,我这部戏再完了,我就真的完了…
我好担心
小吴看着涂涂改改的剧本,精疲力尽的说,我房子抵押了,很有可能,不成功,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孩子偏偏考上了英国名校,高昂的学费…呵呵。
小克看着每天的账目损耗,电影资金每日随着胶卷哗啦啦地流,想起了和女友小南的婚礼嫁妆钱…
整个氛围,一片狼籍。
改剧本,因为港英打击毒品犯罪,我们原先设定的走粉集团,被迫改成伪钞集团。
电影工会的审核制度,让我们一改再改。
昂贵的费用,光是一个伪钞现代化基地仓库,就要一百万预算。
所有人越干越无信心。
我看着盘腿而坐中场休息的失落众人,捡起地上的剧本。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说,你们是不是感觉自己现在很难?
众人默不作声
我说,我也曾和你们一样,风光无限,在江湖上呼风唤雨,一呼万应。
我最难的时候,被老廉抓,跑路去荷兰。
和当地霸主阿公党发生斗争。
我亲眼看着身边人一个接一个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荷兰14
几千人的规模,被对方打到还剩男男女女老弱病残十几个人?
难不难?
我们依旧坚持,不认输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和手下,每天早上出去做事的时候,都要带上手枪,压满子弹,用发胶梳头,打扮到体体面面,因为大家都不确定日落时还是否能回来。
你们有我难吗?有我绝望吗?
现在开始听我的
我要你们放弃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灾难化思维,所有外界的影响,放空自己,疯狂的尽情演绎自己!
所有事,我兜底!
成败我一人扛!
现在要留下来玩的,我们继续。
不想玩的,去我财务那边领钱走人,我再找别人做。
上了战场,战死不丢人,马革裹尸更不丢人,主动投降才丢人!
我出来混二十多年了,我从不怕万人阻挡,我只怕自己投降!
我话讲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眼睛都红到出血!
从那一刻开始,所有人变得像是疯子!
我和小吴打磨剧本,加入情感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