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很好啊,平平安安才是真,我倒喜欢这名字。”
萧若水对着孩子不停的说:“小安,小安,景缘,景缘,宝宝你大名叫景缘,小名叫小安,随遇而安,随缘而活,记住了吗?”
“孩子啃笑回应。”
一片欢声笑语。
孟珣轻推开门,房间七零八乱,一大股酒味,他试探着瞧量,见书架外一截衣角,跨过倒在地上的架子才看到躲在角落里醉态酩酊的景明。
“你醉了。”
景明瞥见前面多了双鞋子,拿着酒壶醉醺醺站起,眯眼近看:“你是子皿兄,我的诗友,来陪我喝酒。”
孟珣正视他:“我不是你的诗友,我真名叫孟珣。”
景明拿着酒壶,东斜西歪踉跄几步,“那不重要,喝酒才最重要。”
说完他又晃到孟珣面前,醉笑着把酒壶递到他面前:“喝酒。”
“我原以为景解元是个冠盖满京华的不羁才子,国之瑾瑜,今日一见不过是个终日浑噩的酒鬼懦夫。”
景明后退几步,眯眼一笑:“没错,你说的那都是我,不过我还要强调一点我不是瑾瑜,是粪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人人避而远之。”
“你为什么会被撤职。”
景明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近前说话:“你陪我喝酒,我就告诉你。”
孟珣直视他一眼,二话不说,夺了他手里的酒壶就开始灌酒,喝完啪的一声丢在地上。
景明咧嘴大笑:“孟兄好酒量。”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景明退坐到角落里,望着他醉意昏朦:“我不想说了。”
孟珣不慌不忙念出那句词:“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
景明愣了一瞬即逝,“孟兄,在下现今没有闲情逸致同你吟诗作对,要喝酒就留下。不喝酒就离开。”
说完他不知又从哪里找来一壶酒咕咕下肚。
“景兄真的放的下心中理想。”
景明打了一个酒嗝儿,依旧醉意醺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那儿那么多废话。”
“景兄如果喜欢这样,又何必会写下那首《鹤冲天》。”
“这阙词是柳七失意之作,景兄又何必自欺欺人。”
景明衣带不整,放浪形骸:“我写这阙词出去卖,有错吗,孟公子莫不是想的太多了,难道忘了柳七这阙词的真正意思,平生畅,忍把功名,换了浅斟低唱。”
“忘了真意的是你,逃避就能换来平生畅吗,问问你自己的心可有一刻真正放下信念。”
景明手中的酒壶哐当一声碎落,清酒流到那卷展开的词阙上,他的眼里多有无奈,“寒窗十余载,一朝高中,身居高堂,我所憧憬的上可解君王忧患,下可为百姓造福,变成了朝堂之上明争暗斗,君臣离心,鱼肉百姓,仅仅提出税赋过重,就被驱逐罢免,我留在这种地方又有什么用。”
“那是因为你能力不够,只要心中信念还在,不言弃,总有一天你会看见你期待的天下,发现你创造的辉煌。”
孟珣从袖中取出麒麟佩玉,放到桌上,缓缓道:“如果你想通了,拿着这佩玉去落日楼,平王殿下正需要这个人。”
“为什么是平王殿下。”
孟珣微微而笑:“因为你的理想就是他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