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知道的,那笔对珣儿很重要吗?”
“是绿香无意中提起的,那支笔是他娘在他满周岁时,剪下的胎毛,为她做的第一支笔,也是唯一一只胎毫笔。”
云锦月眉头最后一丝郁气消散,眉舒眼明,松缓语气:“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她甚至有些啼笑皆非:“你说这孩子,我还以为….”话未出口她猝然窒住,脸色顿变。
“还以为什么….”孟兰语气冰冷,眼色异常追问她。
“就以为他不要了…”云锦月及时纠正话,孟兰的语气表情让她微有胆寒,她突然有种微妙的错觉她的女儿在疏远她。
“母亲,事情已经清楚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等几天阿珣气消就好了,兰儿就不扰母亲清静,先行告退。”说完她欠身退下,单调背影模糊在云锦月视线里。
幽夜琴声苍凉,随风荡开在梨雪院,暗飞向深墙外。
萧若水缝补着手里衣物,神情呆滞,流莺端着一小筐杂碎布线到她跟前忙不迭理整着交代她,忽瞥见她缝破的针堪堪向左指刺去,而她却虚无看向别处。
流莺忙唤:“快扎手了。”
她猛一回神,针尖抖刺进左指,痛抽了口凉气,指尖血珠洇出,她迅速在口中吮了吮。
流莺从筐里拿出几缠线边闲话道:“若水你这次回后就心不在焉的,可有心事?”
萧若水矢口否认:“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流莺你想多了…”
流莺理出一截翠绫布,整整齐齐叠在她面前,喃喃道:“得,得,是我想岔了,不知谁昨儿垮门差点被绊,走路差点撞柱,今儿一大清早起来吃饭噎喉,倒茶烫手,现在可好还见了血。”
萧若水补好衣服,若无其事道:“或许我这些天命中犯灾,现下见血,这不刚好破解。”
她说完拿着衣服径直朝外走去,面色渐郁。
流莺犹自呢喃:“那不成若水这几天真的犯厄。”
萧若水走几步忽听得外边有人叫她,停步侧头朝门口望去,原是常恒,遂转步向外。
常恒左手紧捏着封信,呼吸粗重,右肘擦着额上汗水,看样子是疾奔过来的,他急声道:“若水姑娘,我家少爷让我带封信给你。”
萧若水接过信,面带焦郁之色问他:“你家少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常恒平缓急息,愁闷道:“若水姑娘,你是不知道,少爷他犯了事,气的我家老爷拿起家法揍了他一顿,这几天让他闭门思过。”
常恒的话她当下心知肚明,所料不错,只是他倒也不避讳,连他家少爷被老子打这事儿也直当说出,她顿顿忧切:“他伤的可还严重?”
常恒回她:“若水姑娘放心,昨天我已给少爷上好了药,暂无大碍。”又沉着脸接着道:“可怜我家少爷三两月之间都挨上两次家法了。”
“两次?!”萧若水刚懈下的心又被他后句话激的提紧,舒展的眉头紧蹙。
常恒惊觉失言,孟珣上次提醒过他不要对萧若水提上回的事。
他绷紧嘴皮子,恨不得立马撕了这破嘴。
萧若水逼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常恒迫于无奈,只得耸着脸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被我家少爷知道。”
“我保证。”她目光迫紧,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