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珣萧若水互相觑了一眼,萧若水郑重开口道:“老丈,不瞒你说我们帝京人士,想问问此地可有一户刘姓人家,还望告知。”
老头一双浑浊老眼戒量三人,口气里满是猜忌:“你们三位打听他们,可有要事。”
太阳光渐盛,萧若水眯了眯眼道:“老丈是这样的,在下曾得刘家夫妇相助,他二人曾告诉过我他们是河西蒲花村人,今日特来拜访。”
老头听后放松戒备,他抬手遥指光亮刺眼的前方,慢吞吞道:“原来几位是老刘家旧识,过了前边三颗大柳树,右拐第一家就是他家。”
萧若水赶紧躬生道谢。
老头说完正欲离开,孟珣突然叫住他,从袖里掏出几枚铜币道:“多谢老丈为我们指路,这钱你收下。”老头笑眯眯收下钱,感叹道:“现在像公子这般礼谦之人不多了。”
孟珣又道:“老丈我想问问,之前我们问了本村好几个人,看他们样子好像都有意回避刘家夫妇的情况,这是为何。”
老头答道:“公子有所不知,本来我们这里的收成大多都要拿到县城里买,那刘家夫妇五年前突然俱不出乡,他家的收成大都转交给我们一起上县城顺带去卖,卖下的钱再分一部分,有钱谁不愿意出力,而且从那时起他们就特别怕见外乡人,上次邻村有人来找他们,老刘开了门二话不说就把人给关在门外,村里人都不知是咋回事。”
“所以你们一会儿,进不进的了门就不好说了。”老头说完一颠一簸就走了。
“孟珣,看来我们是来对地方了。”萧若水道,孟珣望着那老头远去背影,回过头来目光不偏不倚与她对接,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一样的神情。
“我说的没说吧,这村里果然有对刘氏夫妇。”叶青枫语气里有几分自得。
天气燠热,前路日气如浪,来往村民背磨肩扛汗撒滚滚热浪中,似要被炎日熔化,白金色光芒亮的仿佛能烧灼人眼。
三人走过杨柳树,右拐几步,正如老头所言,矮矮的土墙坑洼不平,发干的墙上还长有不少杂草,被烈日晒得发焉打卷,萧若水一眼望进竹篱门内,柚子树枝繁叶茂,荫蔽半个院子,枝上挂满半成熟柚子,有的压折枝丫,砸到房顶,骨碌碌滚落到泥地里,青黄青黄的。
墙边上杵着锄犁镰刀担子等农用具,几串蜀葵高过矮墙花朵鲜妍亮眼,院子中放着一张桌子,一个小凳,想必是天气热,入夜会在院里乘凉,小小的一方院落,处处收拾的井井有条。
叶青枫朝里喊道:“有人吗?”院子里风微哑静。他又摇了摇竹篱门,连喊了两声。
“来了,来了。”屋里有人回应,三人神经紧绷等待来人。
萧若水心微微往下沉,连着脸色也变得沉凝。
那人跑进,看三人眼生,说话躲躲闪闪的:“你们是谁?”
孟珣语气和善道:“敢问大伯是否姓刘?”
听到这话,他反应明显过激,扫了三人一眼,冷漠道:“我不姓刘,你们找错人了。”转身打发他们离开。
在此之间,孟珣目色如沉潭,语气也倏而转沉:“大伯既然我们能找到这里,你又何必推诿隐瞒。”
那人怔停,复又转过身,试探道:“你们究竟是谁,我不认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