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有警所这个靠山,不用害怕,反倒可以借他们的手对付大和人,解决那150镑的债款……
莱利回到阁楼,摒除杂念,闭上双眼酝酿睡意。
柯里离开杜鹃街36号,跑出两个街区,掀开角落里不易被发现的下水道井盖。
躬身绕过一条条迷宫样的下水道管,最终出现在一所房居内。
房居内一片黑暗,三个黑影坐在桌旁,眸子泛着光。
通过衣饰的外形与坐姿,依稀可以看出是两名男士,一名女士。
三人在小声谈论着什么,听到壁炉内发出的异响,警惕地闭嘴。
直到壁炉里传响两长一短的信号,才稍稍放松。
柯里在穿燕尾服男士的帮助下爬出壁炉,详细说了一遍经过。
“我认为应该立刻停止与莱利·格雷斯的接触。”
女士率先发言,温柔声音里不乏严肃,“仅用一天,态度彻底改变。
这里面一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事,很可能是针对我们的阴谋。”
“莱利·格雷斯对我们有很大用处,无论是华租界警员身份,还是中序列魔药,都是我们急需的。”
第二个说话的是燕尾服男士旁的另一位男士,他更年轻,也更乐意冒险:
“无论他抱有什么目的,先接纳他,获取我们急需的。”
女士立即反驳:“他会给我们带来危险,导致整个分部的覆灭,这不符合我们的发展理念。”
年轻男士不甘示弱:“普鲁士人越来越近,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藏起来,慢慢发展。
只有冒险,先取得力量,寻找机会生存下去。”
“赛昂,我们不只有自己,我们可以向党魁先生求助,你的鲁莽只会导致危险与死亡。”
“王国有四十个郡,四十个分部,如果每一个分部都只会向党魁先生求助,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声音逐渐大起来。
穿燕尾服的年长男士敲了敲桌,两人安静下来。
他缓和道:“问题的关键在于莱利·格雷斯真正的态度。”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一旁讲述完经过后静静听着,一言不发的柯里·伯顿:
“柯里,你们曾经是朋友,你认为莱利·格雷斯是否可以信任。”
柯里沉默了一会儿:
“我认为莱利可以相信。”
“理由呢?”穿燕尾服的年长男子温和问道。
“逃出西利科时,他有和我一样的想法,甚至比我更激进。
昨天的拒绝更多的是因为华租界安稳生活的腐蚀,而不是内心的改变。”
柯里先阐述了主观想法,然后道:
“另外,他遭到了威胁生命的袭击,一个断了右臂的疑似大和人。
他想让我们帮他找到凶手。”
桌旁三人皆是沉默。
片刻后,年长男士率先打破沉默:
“我倾向于相信莱利·格雷斯,他的警员身份能帮我们与华人搭上线,争取到重要的支持。
但为了防止最坏情况的发生,瑞贝卡,你试着接触一下他。”
“是。”女士应道。
“赛昂,你去寻找那名袭击者,释放我们的善意。”
莱利一觉睡到天亮,叫醒他的,是一声蕴含期待的欢呼:
“莱利,起床,今天是带我巡街的第一天。
希望我也能收到某位太太或者先生的锦旗。”
伊尔德不知怎么进了反锁的阁楼,带有些许激动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