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轻雪没看到的是，她刚一转过身，绯轻寒的手指就动了动，捏住了那枚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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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绯轻雪离开十三峰后，折熙闪身回来，向绯轻寒拱手：“宗主，她走了。”

绯轻寒坐在棺木床边，形容复杂地凝视着那枚纸鹤。

透过他的神色，折熙很肯定宗主拆开看过，他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绯轻寒梦呓一般念道，好听的声音像琴音一般流淌在这方陵墓般的空间内。

折熙愣了愣：“……只有这句？”什么意思？

“……”

他也很想知道。

《柏舟》全诗及其意境概要，他是知道的，可是在这种时候她要送给他，他就不知道了。

此诗因作者不明，意义众说纷纭。在沧寂大陆认同最多的一个版本为：

作者被世道人心所辜负，痛定思痛，最后勉强归因于宿命论，见“白昼有日夜有月，为何明暗相交迭？”

虽然得以放过自己，却越想越无力，最终也丧失了与人生死犟到底的勇气，即“心之忧矣……不能奋飞”。

其中“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这两句，又被后世臣子常用于向皇帝直言上鉴时的缓言，表不论世道如何脏污，自己不随波逐流之意。

但若放在感情中，就很微妙了。

“我心如磐石，不是你想拿就能拿走。”这是拒绝。

“我对你心若磐石，不会转变。”这是表白。

假如……绯轻雪看出他是假死，给他这句。意思不言自明。

可是她对折熙那事无巨细的交代，又不似在说笑。

绯轻寒只能小心收起纸鹤，他折了又折，好像这样小心仔细着，他那点不可言传的小心思就不会暴露一般。

折熙咂摸出味儿来，也替他尴尬了：“宗主……我们还是赶紧道歉去吧。在下真的感到不妥。这个方法又未必能护住她。何必呢。”

轻雪小姐可是很认真的。

“不成，不惜一切也要演下去。”

绯轻寒这一句轻得如同落叶。他阖上了眼。

……不然这句诗的意思可就只剩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