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树被莫忘斩了，是因为莫忘不喜而已，他并非什么救死扶伤的大德之事，生命之树对于丹师来说或许是极为妖孽的天赋象征，但在莫忘看来也只是一种常见的变化而已。

归墟之路，莫忘没有选择走上生命大道，反而走上了极致之剑。

但，超凡，便是褪去无尽凡尘之息，斩尽三生因果，从此不再受到明明中的牵绊，在一定程度上来，超凡即是寂缘，寂灭一切因缘，迥然于天地之间，不再受到天地之束缚。

超凡，即是修行神通的最佳契机。

超凡之下的修行者即便修行了神通，亦是无法发挥其全部威能。

序列指针微微转动着，莫忘于冥冥之中睁开双眼，低首看着牵连在自己身上的无数或红、或黑、或其他颜色的断断续续的丝线，微微一愣。

超凡第一步，即是斩灭一切牵连。

可这其中又是些什么样的牵连呢？或好或坏？

想着这些，莫忘盯着自己地上的影子，微微一叹，探起的右手幻起绯月，旋即轻轻在周身一一将那些丝线斩断，旋即心身微荡，序列指针在莫忘的心底幽幽一顿。

序列之上是心劫。

莫忘微微闭上双眼，瞬息之间抓住了那一缕即将逝去的异样心境，系统瞬间展开，旋即莫忘的身体和气息同时于天地之间消失无踪。

塔外的风雪渐渐大了很多，幻无劫盯着第三峰上古塔四周缓缓泛起的丝丝绿意，微微沉眉，旋即看着那些绿草的范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这是生息的力量？”幻无劫沉默着，旋即扫了一眼身后的千山暮雪，叹道，“应该是生命大道之中的生息道则。”

“两道道则。”千山暮雪亦是望着在数息之间长成参天古木环绕在古塔四周的树苗，转眼看向渐渐想着雪山之下蔓延而去的绿地，微微摇头。

“雪寂宗，看样子是要改称绿洲宗了。”

幻无劫摇了摇头，感受着古塔之中那抹隐晦的超凡气息，眉梢微挑，想着那夜的事，旋即压下心底的想法，只是双眼之中怎么也无法掩盖那一抹震撼之色。

“他很可能不是瑶台。”幻无劫看着再也无法遏制的绿地已经在瞬息之间覆盖数座万魔峰，低声说道。

“不是瑶台？”千山暮雪微微一愣，旋即联想到了什么，蹙眉问道，“何以见得？哪为何邪神会被其斩杀？”

“他能斩杀邪神不出我的预料。”幻无劫想着那日邪神失声所说的道则，说道，“他很可能是在走另外一条修行之路，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他远比我们寻常的修行者还要强大很多。”幻无劫眯着双眼，旋即转身走回古塔小院之中，沉声说道，“不过事已至此，他即便不是瑶台，也只能是瑶台。”

千山暮雪挑眉，显然没有理解幻无劫所想到的层次，跟着幻无劫走入古塔深处，望着突兀的自天际射下来的那抹阳光径直落到第三峰的那座古塔上，直射在雪花上的阳光折射出来的光芒明晃晃的刺眼。

“他所修的，应当是道则之路。或者，应该是和规则有关的顶级秘法。”幻无劫见千山暮雪还不理解，索性解释着，随口说道，“你有空去一趟外宗，他可能需要一枚神血丹。”

“规则？规则之下无敌手。所以，他那夜使用的是规则之力？”千山暮雪微微失神，旋即回过神来，仔细思量了许久，点了点头，旋即探手唤来雪雕，离开万魔峰。

幻无劫自然不会再解释，转向望着古塔盯上那尊已经快要碎裂了的雕塑，幽幽一叹，“这世间，为何会有如此荒诞之事呢？”

“不过，且，先让在下会会你们吧。”

说着，幻无劫的望着古塔顶上倒挂的那面镜子，身影微微一掠，旋即消失在古塔之中，只剩下遍地渐渐碎裂的漆黑雕塑。

最顶上的那雕塑在幻无劫的气息消失的瞬间缓缓睁开了那双惟妙惟肖的眸子，转首望着第三峰，旋即万魔峰之中响起阵阵独特的回声。

“是那一位帝君来了？”

“我们离开的机会来了，魔族众位同胞们！”

灿烂温暖的阳光落在古塔上，却没有半缕阳光落入古塔之中。

谢无离几人望着那被阳光笼罩，瞬间绿意盎然，生机无限的古塔，感受着暖洋洋的阳光破除风雪、雾霾径直照在身上，心底生出无限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