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久不见。”弗莱曼心想，既然解释不清楚，那便假装自己就是威廉侦探吧，顺便了解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克威尔先生站起身来，转过头笑道：“那么今天我们要来聊些什么呢，威廉侦探？”

弗莱曼吃了一惊，因为克威尔先生的眼睛处是空的，他没有眼睛，他是一位盲人。回过神来，他赶紧说出之前想好的话题：“我们今天来玩个猜谜游戏吧，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失忆的人，我问问题，你来回答。”

克威尔先生走到病床边，坐下，笑道：“威廉侦探，你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我的问题，难道你在惊讶？惊讶于我是一位盲人？但是，我们已经见过很多很多次了，不是吗？所以这种反应理应不会出现在你身上才对。”接着他大笑道：“不过如果按照你说的猜谜游戏，把你当成失忆的人来看的话，你的表现就合理了。那我们就来玩这个游戏吧。”

弗莱曼松了一口气，好歹是没穿帮，不过他还真是谨慎，他开始问道：“克威尔先生，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首先得搞清楚自己到哪里来了。

“这里是晴天心理诊所，我所在的病房201。”克威尔先生回答道，房间整洁干净。

“更具体一点，是哪个国家哪个地方呢？”

“法国巴黎，灰柏大街101号。”

法国？这是什么国家？弗莱曼接着问道：“坐标呢？坐标是在哪里？”

“坐标？什么坐标？”克威尔先生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盯”着弗莱曼，那样子说不出的惊悚。

弗莱曼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时间？”

“1889年10月3日，具体时间就不要问我了，你知道，我是一位盲人。”

无力与虚脱。陌生感和抽离感瞬间席卷弗莱曼的脑海，一种强烈的思乡之情油然而生，古怪，离奇。

那么这里到底是哪里？

克威尔先生继续“盯”着他，两个空洞中仿佛散发着漫长的射线，这让注意到的弗莱曼顿时浑身一哆嗦。

“咳咳，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识伯利恒先生吗？”

克威尔先生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威廉侦探，你好似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还记得我刚刚的问题吗？”

他刚刚的问题……弗莱曼回想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抱歉，克威尔先生，请不必在意我刚刚所说的话，‘坐标’就是我随便胡诌出来的一个东西。”

“是吗？”克威尔先生却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威廉侦探，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莫非你碰到什么麻烦了吗？”他语气变得极其绵柔，和刚刚很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