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赵无极，想要杀死一名皇者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苏命呢？

只是一瞬间。

“世界很大。”苏命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想不到的事情也很多。”

“但记住，下辈子别这么自以为是了。”

赵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被不安催化的愤怒。

那是人在极度没有安全感下的生理反应，在用这种愤怒来隐藏自己脆弱的心。

这种愤怒烧红了他的双眼，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你……”他猛地抬手指向苏命，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你是谁？！”

“上！”他对着那两名黑衣人大吼：“杀了他！”

两名黑衣人闻言再度对视一眼。

虽然心中依旧有些没底，但身为血魔宗的皇者，他们也不可能被一个气海境的修士吓退。

反应过来两人再度纵身，化作两道黑芒朝苏命扑去。

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两道残影。

可就在他们即将靠近苏命的那一刻……

一阵毫无征兆的微风骤然刮起。

那股风显得极其轻柔，犹如三月春风拂面。

可下一秒，风势骤然变得狂暴。

“呼！”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扫过两名黑衣人。

这一刻，两人瞬间感觉仿佛风中藏了无尽刀子。

自身的黑袍都在狂风中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裂。

“嗤！”

“嗤！”

“嗤！”

……

伴随着数道碎裂声响起。

那里顿时鲜血飞溅，两人身上莫名多出无数伤势的同时。

整个人更是犹如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一般，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们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那股力量实在太强了。

强到让他们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狂风继续呼啸。

最终，所有的风都在苏命的头顶汇聚。

一柄由狂风凝聚而成的长剑，缓缓成型。

剑身透明，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在那长剑成型的瞬间……

“嗡……”

一道剑鸣响彻天地。

那是纯粹的剑意。

浩瀚。

磅礴。

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人间。

那两名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在这股剑意之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直接灭杀。

生机在一瞬间消散。

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苏命负手而立，站在那柄风之长剑的下方。

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剑仙临尘。

另一边，赵无极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

牙齿在打颤。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只剩下躯壳还站在原地。

“这……这股气息……”

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认出来了。

苏命头顶的长剑虚影，除了大小之外，赫然和当初在剑峰之上那柄冲天而起的神剑异象一般无二。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云琪引动的异象。

宗门长辈们是这么说的。

他也是这么信的。

可现在……

看着面前的苏命。

赵无极终于明白了。

什么云琪是天骄。

什么云琪引动剑峰异象。

全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那个引动天地异象的人，就不是云琪。

而是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苏命。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你……你才是……”

“现在才明白？”

原地，苏命看着他。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可惜，太迟了。”

“不……”可即便听到苏命的解释，眼前的冲击却是再度让赵无极有些不敢置信起来，他望着苏命大喊：“就算你才是引动异象的那个人，又怎么可能以气海境灭杀三名皇者。”

“再说了，云琪的提升也是实打实的。如果不是她引发的异象，她凭什么提升得这么快。”

此刻，赵无极内心的认知已经被苏命冲击得彻底粉碎，甚至到这一刻，他也想不通背后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