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站在繁华的闹市，恍若隔世，大概也不足以形容楚歌此时的心情。长安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也是，百姓关心的从来不是国君是谁，皇城中又发生了何事，只要不波及他们，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生活便是最好的。

皇位的更替，自然而然的对他们毫无意义。

“太傅，公主来了。”

“哪位公主？”

当今圣上没有姐妹，后宫佳丽本就稀少，更别提什么子嗣了。

“楚太傅，许久不见。”

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些耳熟。楚东洋不由得愣了愣，原来是她，楚国最后一位小公主，该死该死，竟是忘了这一茬。

在他正准备行礼的时候，楚歌淡淡出声，“楚歌早已经不是公主了，你我也并非君臣，太傅还是免礼罢。”

“公主殿下在老臣心里，从始至终都是君。况且，娘娘不久就要封妃了，楚某人作为臣子，理应恭贺。”

楚东洋依然保持着抱拳俯首的姿势，面色如常的给面前的女子恭恭敬敬的行完礼，然后起身。

“原来你也知道，你姓楚。”

姓楚，不姓萧。

作为两朝元老，位高权重。没惹得圣上猜忌，就是因为他不争不扬，泰然处之的态度。如今，公主亲自上门，怕是来兴师问罪。

“殿下...”

刚想说些什么解释的话出来，可话到嘴边，却是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殿下，您…您怎么出来的？”

“翻墙。”

“……”

其实不用问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公主天生好动，多半是宫里那位的默许，看来，那位听进自己的话了。

不过她肯来见他，倒是真的很意外。

“公主此次前来是......”

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面色冷凝的人儿，带着些许试探的询问着，记忆中的姑娘并不是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恰恰相反，那时的人儿天真烂漫，总是一脸无忧无虑的出现在各个热闹地方，而如今........

“我以为....太傅会知道.....”楚歌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自顾在桌旁坐下，为自己斟一杯茶细细抿着，却不解释。

楚东洋不由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明白了这位主的意思，也罢，也罢，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又与知更是好友，即使自己想息事宁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一步步走向深渊。

再者，从公主殿下能出来这一处看来，那位想必已经做好决定。

“公主既然来了，不如用过晚膳再走？”

楚歌一愣，不知这人是何种心思，自己竟琢磨不透，略沉思后还是应下，自己如今的处境本就艰难，即便这人再如何算计，也不过是更糟罢了。

***

“我该走了，你........”

日已西沉，黑暗即将笼罩这片土地，楚歌见天色渐晚，自己不得不离去，毕竟是私自溜出来，若被宫中那人发现，最后的希望恐怕就此绝断，可惜的是，自己并没有看出楚东洋是何态度。

“公主慢走，改日老臣再登门拜访。”楚东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慢条斯理的顺着自己的胡须，眼眸中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