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海的眼睛通红。

“我没有休息，我希望还有人存活，我踏遍孤儿院每个角落，最终还是失望了。”

“我将尸体全部齐齐地摆放在走廊内，将罪灵拖到一旁。”

“我挖下了它的眼…”

“第一双眼睛我很熟悉，那是将我从小养大的护工的，叫张霞，或者说是母亲。我为什么能够轻而易举地认出？直至死亡那双眼睛都充满着慈祥。”

“我将眼睛放回到张姨眼中，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我边哭边给他们修补眼睛，我不希望他们残缺地死去。”

“最后我放了一把火，将我生长的地方永远印在脑海中，刻进心窝里。”

“我被总部的人找到，经过培训，成为了北斗小队的队长。”

陆少海用力吸进一口冷风，重重一叹。

“殷先生，抱歉，失态了，对于您的遭遇我感同身受。”

陆少海向殷兴深深鞠躬。

泪水从低下的头洒落在地面上。

“陆队，让您难过了…”殷兴同样鞠躬。

“该难过一下了…”

陆少海毫不掩饰地擦干面颊上的泪水。

“呜——呜——”

总部的警报声急促地响起。

“砰！”

殷兴没有起身，开枪射向陆少海的脚下。

陆少海连忙躲开，周身围绕起冰雾。

方才陆少海脚下的地面覆盖住一层冰晶，一团黑影在里挣扎。

“谢谢。”陆少海向殷兴点头示意。

殷兴点头回敬。

“砰！砰！砰！”

殷兴抬起手枪射向陆少海的身后。

陆少海周身冰雾凝结成一柄柄冰刀射向身后，与此同时他脚下生冰，滑到殷兴身边。

黑暗中一群玩偶走来，小熊，小狗……

“这么多？！”殷兴惊呼。

“殷先生后退。”

陆少海方圆三十米气息骤冷，凝结起无数冰晶，双臂交叉向前斩去，两道冰刃带着冰晶向罪灵冲去。

冰晶在飞翔中靠拢冰刃，化作一只散发寒气的冰蝴蝶。

冰蝴蝶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翅膀煽动间散落冰蓝光点，在罪灵上空轰然炸开一朵冰花。

“咔嚓。”

罪灵们被冻住，瞬息间碎裂一地。

殷兴忍不住感叹：“这招好美，叫什么名字？”

“冰瀑蝶。”陆少海说，“咱们快回去，这里太危险，您的安全不容有失。”

殷兴点点头，跟着陆少海往总部内跑去。

没人注意最开始的那团黑雾，从无数碎片中重新汇聚，化作高大的黑影，一只眼睛从黑影胸口忽然睁开，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战争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