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别怕,我是旷漾。”我定睛一看,在大脑之光映照下,那张熟悉脸孔于我面前展露无遗。
果真是旷漾!我猛地扑进他怀里,这才知道后怕。
旷漾轻拍着我后背,以示安抚。等我情绪稳定了,他才说道:“千千,你这次行为,过于任性了。”语气间夹着叹息,也许他想责备我来着,可终究只是淡淡数落一句作罢。
我依旧趴在旷漾怀里不肯放手,置身这漆黑一片的环境里,只有旷漾的怀抱才是最安全港湾。
默了好一会儿,我决定跟旷漾分享自己的小喜悦:“我见到扶郁了,还亲眼目睹了她的一段人生,她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但旷漾并不接这个话题,他拉起我的手,说:“走,我们离开这里。”
“不!”我强烈反对,我坦言告诉旷漾,我还想回到扶郁的“过去”再看看,有些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就差一点……
无论过去或者未来,我都没来由地相信同一件事,就是旷漾永远不会伤害我。可那一刻,他说出来的话,竟生生将我打下绝望深渊。
他说:“你回不去了!关于你母源的时空回溯通道已被毁,正因为如此,你才会误入时间盲区,在此徘徊出不去。”
原来,这条漆黑隧道是时间盲区。
“我怎么就陷入这里了呢?”直觉告诉我,事情的复杂性也许超出我想象。
旷漾倒也不隐瞒,不过他说的极为避重就轻:“事实上,当你进入海市,就引起情报监控宫的注意,从你开始谈妥交易,到出发深海地沟,最后进入时空逆流,一直在他们的监控下。之所以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才行动,皆因这里属十不管野域,跟各方势力谈判交涉比较费时费事。而后你所走的时空逆流通道被切断,你自然就随波逐流的进入到时间盲区。”
听到关于扶郁的时空逆流通道被切断,我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头就是:从此,我再也“见”不到母源了,上天,入地,下海,再也追寻不到她足迹。
此念头一起,悲伤四面席卷而来,当下的我,完全被绝望操控了理智,我开始用力捶打旷漾,又疯狂又野蛮,边打边质问:“为什么要那么残忍?我只有这个方式跟她相处了啊!为何连这一点虚无缥缈的温暖都要夺去?”
相对于我的歇斯底里,旷漾一直很克制,他任由我“欺负”,用沉默掩饰他的无奈和怜悯。
打着,闹着,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不对,不是旷漾,始作俑者应该是拔澜才对。
这个头绪冒出来后,大量信息碎片涌入大脑,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逻辑思路。
“是拔澜吧!”我说得无比笃定。
旷漾沉默不语,其实算是间接肯定了我的判断——他不愿欺瞒我,但他同时又是拔澜的忠实追随者。沉默,才是最合适的态度。
“明白了,”我一跺脚,恨恨说道:“我去找他。”放出狠话之后,我才想起,此刻的我,正处在时间盲区之内,没有旷漾相助,我哪里都去不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