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苗云是人家李培东女朋友,他鞠躬也就鞠了,你钱飞跟着瞎掺和什么?
“我俩发小。”
似乎知道张乐在想什么,钱飞呲牙一乐:“发的特别小,出生的时候都是临床,住对门,二十多年就没分开过,比亲兄弟还亲,他女朋友就跟我女朋友一样!”
李培东瞪了他一眼,钱飞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救了他女朋友就跟救了我女朋友一样。”
张乐也笑了,这钱飞,真够闹腾的。
他想了想,看了看四周,装作好奇道:“我好像没看见苏暖啊,她不是跟的第一批吗?”
二人对视了一下,都有点尴尬。
张乐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疑惑望去,钱飞一拍大腿:
“说实话张哥,虽然苏暖我们都是J大的,但是我们之间,有点小不愉快。”
张乐看起来更加疑惑,李培东补充道:
“灰雾降临头两天我们是一起行动的,但是第三天,宋丛元告诉我们,苏暖她,她偷东西……”
张乐一惊,这还真不知道。
钱飞没好气的大声说说:“活全家的舔狗小人,当初我瞎了眼了才相信了他!”
这句话钱飞是一点没控制音量,即使是另一边的第一批人也听的清清楚楚。
彪子哈哈笑出了声,宋丛元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刚要往这边走,却见到张乐也坐在一边。
名叫陆渺渺的女学生也在后面拉了拉宋丛元,他带着气瞥了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么说是宋丛元骗了你们?”
“我俩是这么觉得的。”
李培东叹了口气:“毕竟当时也没有证据,完全是他一面之词。后来知道了彪子对苏暖有企图,又看他那么奉承彪子,我俩也不是傻子。”
“但我俩是真怂啊!”钱飞也叹了口气:“就算感觉到不对,我俩也没那个胆子去挑明,唉,就这还大老爷们呢。”
“结果人家苏暖大人不记小人过,那天那一巴掌抽的哪是姓张的的脸啊,简直就是我俩的屁股!”
张乐乐了:“抽你俩屁股干啥,钱兄弟还有这种癖好呢?”
钱飞哈哈一笑。倒是李培东一脸严肃:“我俩也想找她道个歉来着,但是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她了。”
张乐追问一句:“那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二人疑惑地摇摇头,张乐也就不再多问。
沉默并没有维持很久,便利店的门开了,刘四平带着保安们走了出来。
张乐的目光落在刘四平肩膀上那个长条包裹上,脸色有些难看。
“各位,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气氛紧张起来,第一批人利落地站起,他们有的人头也不抬,有的人却不住往第二批人这边看,似乎颇有些得意。
第二批的人各个露出彷徨之色,即使身边的哥俩也不例外。
刘四平不多废话,他远远地望了张乐一眼,冲他点了点头,居然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了第一批人。
他将一根长绳拴在腰间,这是他的另一项承诺,表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丢下众人,独自离开。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士气大振,哪怕是第二批的老弱病残,眼神中也略微燃起了一些希望的火苗。
刘四平打头,第一个走进灰雾。
一个接着一个,排在最后的彪子阴沉着脸,谁也没看,走进了灰雾中。
第二批人一个个坐下,没有人说一句话。
随着时间流逝,钱飞左看右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他凑到二人面前,小声说:
“他们怎么都不说话?”
“前途未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宽啊?”
李培东小声地损了他一句。
“不是,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咱们坐到这,这几个老人之间还说了几句,那几个大妈之间,可正经是一句话没说啊。”
张乐和李培东同时愣了一下,忍不住向她们的方向望去。
恰巧对上了张大姐的视线。
视线一相对,张乐几乎瞬间看到了对方眼底闪过的慌乱,毫无预兆的,不祥的预感立刻升起,并急速膨胀起来。
“有点不……”
话音出口的一瞬间,张大姐猛地站了起来。
和她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其他三个妇女。
从后腰里,张大姐摸出来了一把菜刀。
她满脸紧张,但还是声嘶力竭地喊道:
“食物,全都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