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黑牛他们就犹如泥牛入海,杳无消息。
第二天黑牛的妈妈偷偷摸摸到西边二十里外的土塘公社吴影大队,一个巫婆家里问神。
有件怪事,黑牛的妈妈不明白,现在严禁搞封建迷信,凡是师公巫婆之类的人物,都划归坏分子之类。
为何这一家能够大张旗鼓地请神问卦。
那个巫婆正坐在大门外,眼巴巴地盼望着有人来送财送米呀。
一见有个老妇人来了,立刻热情地迎进堂屋内。
黑牛的妈妈献上三个鸡蛋、二元人民币,还有一升白亮亮的大米。
巫婆在堂屋里摆上一张八仙桌,点上檀香,烧好一叠纸钱。
然后在上首正襟危坐,拿一根红丝线系着鸡蛋,用右手举在眼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然后说:“贵客从东方二十里外来,辛苦了。不知道要问什么事情?”
黑牛妈妈说:“问儿子的福寿吉凶。”
“报上名来,还要报出生年月日。”
老巫婆听完了,又瞅了她一眼,立即伏在桌子上。
约莫十几秒钟,只见他浑身颤抖,汗水淋漓,呼地跳起来,手舞足蹈,大声唱道:‘我的孙儿呀,你快快起来,我是黑牛的婆婆,黑牛的爸爸干嘛不来,当了一个中队长就不要儿子不要祖宗了吗?”
黑牛妈妈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真是一个活神仙了,我只报上黑牛的名字,就知道我老公是中队长。
当真是黑牛婆婆的英灵,附在这个老巫婆身上了。
黑牛妈妈立即又俯伏在地,连连磕头:“婆婆,莫怪您的孙子,他家中事物多,一个中队有两百多人口啊,您老就原谅他吧!”
“我的孙媳妇啊,黑牛大事不妙,寿禄将尽。已经不在地面上,我这里要通歀山神土地,买三牲祭品,为他作法祈求平安,如果山神和土地爷爷肯帮忙,明天上午就会回家。到了日头西斜之时没有回来,就没有望头了。”
“敢问婆婆,是黑牛一个人回来吗?”黑牛妈妈多了一个心眼,又问巫婆。
“啊,孙媳妇,婆婆只顾救自己的玄孙了。还有黑牛的好朋友,为救他落入那个烂泥塘。要回来就一起回来,不然就一个也回不来。”说完就跌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照样俯伏桌上,好一会儿才汗水淋漓地醒过来。
巫婆一醒过来,就半秒也不停留,开口就说:“快快交三牲祭品的款项来,我为他们祈求山神土地爷爷,保他们明天上午回家。”
黑牛的妈妈颤颤地,好不容易,从内裤特地缝制的口袋里摸出两张十元大票子,双手递给巫婆。
巫婆嫌少不肯接:“要救两个人的性命,这点钱太少了。山神土地如何肯去搭救?”
黑牛妈妈颤抖着说:“求你在山神土地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吧,这是我男人去年全部的收入,再也拿不出来了。”
巫婆没有好气地说:“你回家后可以向黑牛的那个哥儿们要一半啊,身上还有不?”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再说,那个山桂是一个锁住门不怕饿死小板凳的主儿,我到哪里向他要钱去。”
巫婆一拍脑门:“哟,看我的记性,刚才你婆婆已经告诉我了,山桂家就只有他一个人,你婆婆的英灵一离开我的身体,我就忘记了,莫要见怪呀。”
“不敢不敢,只求大仙早早给我通融款曲,尽早救我儿子回家。”
“好,看我的,”巫婆搬开八仙桌,把它拖到大门口。
把那升米放在一个铁盘子里,上面摆着那三个鸡蛋和二十元钱。还拿出整鱼全鸡和一大块猪肉,接着又是焚香烧纸。
还要黑牛妈妈跪在桌子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