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宸沉思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她……一点情面都不顾”

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让人无法觉察到的怯意，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不想去相信罢了。

他虽然恨她，但这么多年的期盼和牵挂岂是说抹灭就抹灭的了的。

不过这份母爱和温暖好像早已没有他的份了。

他又何必还要记挂着……

青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殿下还是先想好自己的问题吧！”

夜司宸闻言轻笑一声，松开了手心里早已扎进肉中带着鲜血的茶杯碎片，嘴角的笑意更是浓烈，背过身眼角无声无息的流下了失望至极的泪水，无不在讽刺着他的期盼是多么的愚蠢、多余。

挺得笔直的背脊如松树般苍劲有力，身影如青竹般清冷挺立，此时却透着一股无助而凄厉的气息，再听着那满是讥讽的笑声，无端的让人为他感到心疼。

他明白了……

他在母皇前面，连情面都没有……何来顾不顾之说呢？

笑意突然停了下来，他轻叹了一声，心中就像被人拿刀捅了数次，撕心裂肺的感觉痛得他已经麻木了，无力的闭上双眸，掩上了眸中痛苦和愧疚之色，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略微苍白的薄唇轻启。

“我……答应……”

青夙听到他想听的答案之后便抬步离开了，嘴角一勾，无声的嗤笑一声，只丢下了一句话“还望殿下早日动手。”

待青夙离开后，夜司宸身子一软，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抱着膝盖无声的闷声大哭，苍白的脸色此时满是痛苦之色“陛下……对不起……臣侍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