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辅国心中一惊,想起杨宝存参加的那个学习小组,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都是老熟人,李辅国也没客气,直接说道:“谢大哥,我有个伙计,可能被你们抓了,麻烦你看看,人在不在,在的话,还得拜托你,把人放了。”
不一会儿,谢如东的副官来报,杨宝存正在已抓捕的人员名单中。
谢如东要过副官手中的名单,说道:“老弟,你的朋友,肯定要放,只是,他还是个头头,恐怕你不能让他再待在洛阳了,最好你连夜把他送到外地,几个月内不要再露面,不然再被抓了,你也不好交代。”
李辅国谢过谢如东,并请他派了辆卡车,带着被放的杨宝存和小六子,连夜直奔谷水的二叔家中。
车上,李辅国抱着杨宝存的肩膀,说道:“宝存大哥,现在的情形,你也清楚,无论如何,先保护好自己,听抓你们的团长讲,这次大帅是动了杀心,万万不可此时硬碰,我才从广州回来不久,你追求的东西,那边正在实施,我建议你去广州,从军、从政,或继续搞工人运动,但决不能再在洛阳待了。”
杨宝存虽然不想离开,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六神无主,只好无奈地接受了李辅国的提议。
到达二叔家中后,李辅国安排杨宝存住下,把随身的20几块大洋一股脑塞给了他,担心不够,又找二叔借了30块大洋,一并送给杨宝存当做路费。
一阵千叮咛、万嘱咐过后,李辅国才拉着不愿离开的小六子,坐车赶回城里,待将小六子送回家,安抚了惊恐万分的杨家二老之后,李辅国才疲惫不堪地回到家中,此时已是半夜两点多种了。
李辅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又一个新年。
自从他提交了广州的考察报告后,张维江对他的态度,一直较为冷淡,即使节前接待江浙考察团,大帅为纱厂的投资和洛河的桥梁专门表扬了他,也未能扭转张维江的态度。
得不到顶头上司的支持,李辅国深切地感受到不便,而据张丽娜私下告诉他,那份广州考察报告触怒了大帅,张维江也不便多说什么。
所幸,张维江只是态度冷淡了点,情报小组的工作,还是一切如常。
这种局面,在四月份的一次抓捕后,才得到彻底改观。
这次是孬蛋儿和于万里发现的线索,二人在进行例行的巡街时,偶然听到中关大街上一家旅馆的伙计,说到店中住了三个可能是东北口音的旅客,此旅馆是一个中档旅馆,原本不在情报组的监控范围之内,但警惕的孬蛋儿还是当即汇报给了李辅国。
听到有东北口音的旅客来到洛阳,李辅国带着孬蛋儿、于万里、商行舟及一个班的士兵,迅速赶往那家旅馆。
到达旅馆,李辅国等人先查阅了三位旅客的登记资料,三人来自直隶津海道临榆县,从事的是海产干货的贩运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