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的答案是没有，黑面会比起白面会缺乏的就是纪律性，黑面会就是一群打着自由旗号效仿白面会的疯子，而白面会是一支末世开始以前就极具组织性的恐怖组织……

就在马库斯不甘地倒下、库区前面一片死寂的时候，血色联盟的人从北边压下来了。

先传来的是地面震动。很轻，但很匀。像很多脚步，又像很多车，在旧山道后面同时跑起来。接着是两道很低的号角，不是铜号，是某种被改造过的发声器，能传得极远。亚裔联邦的人先停了一下，然后是国会，然后是白面会。马库斯还半跪在那儿，两个老兵中的一个已经被他的人射杀，另一个没跑远，被赶上来的黑面会刀手砍成几段。可已经没人在意了。所有人都在看北边。

秦夕从黑烟里走出来。

红色长发被风吹得朝一边扬。他没有开车，也没有带大部队，也不是没有，而是将大部队甩在了身后。细看那些大部队散成很宽的翼。他们不是冲，是走，像来巡场。但从他们踏进战场那一秒起，整条战线都在下意识地往两边缩。

秦夕走在最前面，单人当先锋军……

没有喊。没有动手。他朝那个还在转的国会哨塔看了一眼。哨塔的探照灯正好打过来，光落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哨塔从中间断成两截。没人看见他是怎么过去的，只有人看见他重新出现在库区门口。

已经藏不住在使用雷暴大范围清场的冯暮也看见他了……

他本来已经从地沟里探出半个身子，像要往南撤。秦夕出现的瞬间，冯暮把自己完全压回了阴影里。他的呼吸没有再乱，但心跳很快，比杀彼得那会儿还快。不是怕，是身体在告诉他，别动。他抬头看见那人穿过战场，没人挡。国会最后的核心护卫还没结完阵，就散了。

秦夕忽然停下，往冯暮这边偏了偏头。

他什么都没说，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硝烟和血光里格外清楚，像一头红色的兽在人群里认出了另一头会喘气的猎物：“有意思！”

冯暮没等那声音落下，转身就往后跑，雷霆刺激全开，雷霆双翼展开，光是雷翼擦过就将一些体质不高的异能者当场电死。他不知道自己当时还剩几成力，只记得腿比脑子快。

秦夕没有移开眼，他一拳砸碎几个人的脑袋，随后瞬移冲向冯暮，第一段没到，后面瞬移到了冯暮身后，抓住了冯暮的后衣领……

李载沅站在断崖上，手里那把长刀还没收。他看着血色联盟从北边切进来，再看那些亚裔联邦的兵自己退了，很快。他掏出手机，屏幕被汗和灰糊了一片。他拨通，没等对面开口。

“疯子入场，追冯暮去了。黄、乌恩、黑鸦也在……（韩）”

韩秀珍在办公室，腰背挺了一下。她本来坐着，听到这几个字，只是把手里那支笔放回桌上，拿起另一台小对讲机。

“第三军，现在就去。（韩）”

南边很远的地方，十几辆一直没开灯的车队突然动了。他们朝血色联盟东面20公里，也就是乱战前夜血色联盟搬迁的那块地方开去……

第三军冲进去时，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最前面的车撞开一道铁门。后面的人跳过围栏，举着刀和枪，朝那些还亮着灯的仓库跑。血色联盟留下的人很少，但没跑。有人从岗亭里开枪，被一排火系异能扫翻。有人抱着箱子出来，被人从侧面打倒。火光升起来时，第三军的人已经踩进仓库。他们在里面搜刮了很久，才有人大喊：“够了！撤退！（英）”

……

而血色联盟的黑鸦收到后方传来的情报，它看向和乌恩互为靠背的黄垧，然后大致判断已经没了踪影的秦夕，它开启夜行暂时撤离战场中心……

直到似乎感知到什么，随后它停了下来停了很久……

然后几十公里外，一只被绑起来的丧尸突然抬起左手，而这只丧尸身边坐着的一个亚裔看了眼，随后给韩秀珍发消息：“结束后乌鸦直接过来。（韩）”

韩秀珍没回她，但是意思很明显了，她微微一笑：“唉~黑鸦啊黑鸦，有你这个尸王在，屏蔽器和禁行令算什么呢？（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