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暮站在传送通道入口，活动着手腕。通道另一边，乔焰然也在做同样的准备动作。两个人的目光在通道交汇处短暂地碰撞了一瞬，一个是淡漠但坚决，一个是纯粹的自信。

“时间到，双方入场。”

冯暮和乔焰然同时踏入传送通道。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全民大比武半决赛的现场！今天上半区的对决——冯暮对乔焰然！一个是本届大赛最强黑马，魔狱雷霆与纯净雷霆的双重掌控者；一个是御龙战队乔家派系核心，京城火焰异能的天花板！”解说道，冯暮的黑红雷霆正式名称在昨天结束后就已经被工作人员传开了。

“两位选手的纸面战力极为接近——冯暮十七阶中期，乔焰然十七阶初期，但乔焰然的火焰在持续伤害和元素控制精度上有着明显优势，而且御龙内部一定针对冯暮的魔狱雷霆做了详尽部署。今天这场比赛的看点非常多——冯暮选手的魔狱雷霆追踪机制昨天已经暴露，乔焰然选手会如何应对？”

“比赛开始！”

擂台上，两人相距约四十米。

乔焰然没有任何试探性的起手。几乎在“开始”两个字的尾音还没落下的瞬间，他双手一左一右同时甩出两道火墙。橘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在空中各自划出弧线——不是直线冲向冯暮，而是分别弯向冯暮的左右两侧。两道火墙在空中不断延伸，像两扇正在合拢的门，把冯暮夹在中间。

冯暮在第一道火墙开始拐弯的时候就做出了判断。乔焰然的火焰离体后可以控制方向——张雨生赛前提醒过这一点，但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那两道火墙拐弯的弧度不是固定的预设轨迹，而是实时的、有生命力的移动，像两条正在收紧的蟒蛇。他的退路正在被压缩。

纯净雷霆在脚底炸开。冯暮不退反进，在两道火墙即将合拢的瞬间从中间强行穿过。雷铠覆盖全身，火焰擦过铠甲的边缘，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不是被击穿，是被灼烧。火焰即使被弹开了，残余的火星仍然附着在雷铠表面，持续燃烧，不断侵蚀雷铠的能量层。

“开场不到五秒！乔焰然选手直接双火墙起手！冯暮选手被迫硬穿火焰——火墙的持续灼烧效果在穿过之后仍然附着在雷铠上，这对冯暮选手的能量消耗是个巨大的考验！”

冯暮没有停下。穿过火墙后他立即释放两发雷弹，湛蓝的电光笔直射向乔焰然。乔焰然没有闪避——他左手抬起，一道火焰屏障在身前展开。雷弹撞入火墙，蓝色电弧在橘红火焰中挣扎了两秒，最终被高温瓦解。但冯暮要的只是这两秒的掩护——在雷弹吸引火力的同时，他已经绕到了乔焰然的侧翼，右拳凝聚着暗红色的魔狱雷霆，直取乔焰然的左肋。

乔焰然侧头。他看到了冯暮拳头上那团暗红色的雷光，也看到了冯暮眼中的判断——这一拳是试探。如果乔焰然选择躲，冯暮就知道火焰附体不能持续太久，后续可以加大魔狱雷霆的使用频率；如果乔焰然选择硬接，冯暮就知道火焰附体可以抵消魔狱雷霆的标记，后续就必须换另一种打法。

火焰从乔焰然身上窜起，包裹全身。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引爆——橘红色的火焰如同铠甲般覆盖了他的躯干和四肢，魔狱雷霆的拳锋撞在火焰护体上，暗红与橘红两种光芒互相侵蚀、抵消。雷霆的麻痹效果被火焰拦截在体表之外，标记没有挂上去。

乔焰然嘴角动了动，借着冯暮收拳的短暂间隙向后跃出十米，重新拉开距离。双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不是火墙——是火球。三个火球同时从掌心射出，分别从正面、左上、右下三个角度飞向冯暮。正面那颗速度最快，左上那颗轨迹最刁钻，右下那颗高度最低——几乎贴着地面在飞。

冯暮侧身闪过正面火球，低头躲开左上那颗，正要落地——右下那颗火球在他落地前突然拐弯，从下方向上弹起，直扑他的腹部。他只能在落地瞬间强行拧腰，火球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在雷铠上留下一片持续燃烧的火焰。他被击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右手迅速拍灭腰侧的火焰，但雷铠的湛蓝光芒在那一处已经明显黯淡了几分。

“冯暮选手被击退了！乔焰然选手第三颗火球的拐弯太刁钻了——贴地飞行然后突然弹起，这种轨迹正常的闪避预判根本无法应对！这就是火焰元素控制的优势——离体后仍可实时调整轨迹，完全打乱了冯暮选手的闪避习惯！”

冯暮站在擂台上，呼吸比开场时重了几分。腰侧那团火焰虽然已经拍灭，但灼烧感还留在皮肤上——不是灼伤，是持续灼烧的残留。乔焰然的火焰每次接触都会在目标身上留下这种持续的灼烧效果，不需要每次都打出致命伤害，只需要不断叠加，让对手的能量和体力在持续消耗中加速流失。

他想起赛前康欣姝的话：“小心他藏底牌。”这才刚开始，乔焰然连道具都没用，连一张底牌都没露，就用最基础的火焰控制和持续灼烧把他逼到了被动。他的纯净雷霆打不穿火焰屏障，魔狱雷霆挂不上标记，速度优势被火球的刁钻轨迹抵消，闪避惯性被实时拐弯的火焰打乱。

果然，对元素的把控，乔焰然在他冯暮之上，死了两年果然还是比不过实打实练了两年多的。

乔焰然站在远处，周身火焰环绕，像一座正在缓缓升温的熔炉。那双眼睛透过火焰的热浪看向冯暮，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专注和自信。

他已经抢到了他想要的节奏。而现在，比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