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再说了,我们怎么敢传出去。”那几人苦笑。
回去之后,她本想好好盘算一番,却发现无从盘起。
是了,掌握的信息有限,再者当事人都不在现场,有什么好多想的。
“我是心理医生,又不是预言家。”她赌气地说了一句,重重锤了一下桌子,惊到了正要进入心理室的人。
她迅速整理好自己,摆出最真诚的微笑迎接那人。
“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吗?”
阿初醒来有几天了,每天除了吃吃喝喝睡睡,再就是和茜茜还有萌萌插科打诨,以及和茜茜一起将文行和萌萌拉郎配。一来二去萌萌早就从最初的脸红变成了面不改色,最后还能加入那两人的行列。
文行则不同了,一如既往地害羞。
“有戏!”又一次地拉郎配之后,阿初在心里偷着乐。她是有多希望自己的老友幸福,他为自己和弟弟操心了多年,是该为自己好好打算了。
文行无奈地摇摇头,但没有表示出拒绝。
茜茜和萌萌在文行的示意下走出了这间单人病房,还贴心地将房门带上。
阿初看着他再一次从容地将某个隐蔽的机器关闭,看着他坐到自己旁边。
“你明明也跟在乎萌萌的。”她十分确定。
文行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起码得到完全安全的时候再能给她肯定的答案。”
“你们还不去吗?”
“我们多了一个任务。”
回应他的是一张疑问脸。
“我们必须劝说你进入核心研究所。”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会去的,但是我还想再休息一段时间。”
文行沉默了一下,“我忘不了我们在那里度过的几年时间,我也很痛恨那里。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我主动申请过志愿服务,还是最危险的那两年的时候。”
“那时候真是九死一生,我差点被丧尸咬,我见过丧尸,也见过丧尸化过程中痛苦的人们。我真想这种日子早点结束,我真想那些人能好过来。可是现在,现在……”他只恨他的无能。
“我理解,但是……”阿初刚开口便梗住了,“文行,你知道我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没有等他的回应,阿初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我不是一直在逃避手术吗?我在那里,被人强押着在活人身上做实验,看着他们痛苦地大叫,可是手脚早就被牢牢地固定住,力气再大的人也没有办法挣脱。”
那些手铐脚铐简直是反常理的存在,越是要挣脱越是勒得越紧。
“我曾经因为多次躲避实验被抓回去,甚至,差点被送进那群‘药人’的队伍里。”那是一段不敢回想的记忆。
文行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我被送进惩戒室很多次了,但是,J……有人,保下了我。在再一次实验之前,我是第一个到那里的,其他人还没来,‘药人’早就被绑好放在实验台上了。”
“他央求我能不能给他一个痛快,或者,至少不让他死得那么狼狈,他也不想变成……”
“我不想变成那种可怕的东西。”这是那人的原话。
阿初很犹豫,因为这是谋杀。
她也将自己的恐惧说了出来。
“哼,在这里谁在乎是谋杀,这里最没用的就是文明世界里的法律和礼仪。”那个人反而镇定下来。
阿初并不想答应,她也没有给那个人想要的答案。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实验进行了一段时间后。
这种实验的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有人曾经对生理上的痛进行了分级,这种痛苦无疑是将所有级别的痛苦做了总和之后,还要在那个数字上加许多次幂。
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而这次的这人一直没有叫出来,哪怕是实验最痛苦的时候,他也是紧咬着牙关,恨不得将一口白牙全部咬碎。
中间的休息时间,她听到别人的讨论:“这是第一个不会大叫的人了。”
“可不是么。”
后面的话她没有在听,只是走到隔离的玻璃前看着他。实验虽然暂停了一段时间,但是那阵生理痛的消散却是十分缓慢的。隔着一段距离和玻璃门,还是能看到他紧咬的牙关和额头上的青筋。
她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