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车开到车子的安检区,下车,走到旁边流动人口的检查区。
祝玉走在前头,已经做完了安检,就站在安检仪旁等着。将证件递给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阿久站上安检门,看着两道红光一前一后并排将自己扫了一遍,信号灯亮起绿灯,通过,工作人员将证件还给他。
瞥了一眼他的证件,祝玉噗嗤笑了出来:“你就褚久啊。”
男孩有些沮丧:“习惯了,每个知道我全名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不是将我叫成‘初九’,就是要我帮他们煮一壶酒(煮酒)。”
“那正好,你今晚就给我烫壶酒吧。”
“你还别说,可能是名字的原因,我煮酒的技术还是可以的。我家有一套煮酒的器具,蛮旧的了,听说还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现在那套工具,还有我爸冬天喝的酒都是我来打理的呢。”
话痨的男孩贫着嘴,几个笑话便走到停车区,将车子找出来,开走。
阿久循着导航的提示,向左变道。摆正车身后,阿久转头看了祝玉一眼:“玉姐,你之前说,你要开始忙起来了?”
“嗯,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个月的培训,培训完了之后就要调去外地一阵子,再就是还要在国都多加一两个月的班了。行业因素,九月份之后就是忙季了。”
“这么工作这么......奇特?”及时将“变态”二字换了另外的形容词。
“这算商业机密了。”
男孩配合地“嘘”了一声:“懂的,我们要保密。”
“我说,你下学期得有大四了吧?想好找什么工作吗?”
问到了男孩的烦点:“快别说了,当初选专业的时候我爸妈硬是让我读了市场营销,说是销售人员赚得多。结果了,今年刚放暑假那会,天天说让我考政府部门的职位。”
“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啊,我想跟我朋友组乐队。我爸妈都不同意,跟他们吵了一架,第二天我就溜回学校了。他们断了我的信用卡,这不,我打了一个多月的工赚生活费,还好我爸早就将学费交了,不然,哼,我估计我现在可能在哪个小饭馆蹲着洗盘子呢。”
“父母和孩子哪有什么隔夜愁啊,你还离家两个月。过几天回去了好好跟你爸妈谈谈,控制好情绪,不要吵架啊。”
“放心吧,他们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经过了一个服务区,两个人决定在下一个服务区停车休息。
不过下一个服务区隔得很近,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服务区的加油站里。
“玉姐,油还够啊。”祝玉站在工作人员旁边,将手中的钞票递了上去。
吩咐了油量,祝玉走回来,解释一通:“我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看到油箱不满。”
“这是典型的强迫症啊。”
“算是吧。”
油箱本来还剩下四分之三,这四分之一很快就加满了。将车开到服务区的便利店门口,祝玉熄了火说道:“我去洗手间一下,你先在这里逛逛。”
打开龙头,将手放到下面冲了冲。
祝玉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纸巾,擦干手,走出洗手间。
阿久并没有在便利店里,祝玉回头看了车子,人也没有在车上。
在别处走了一回,阿久右手拿着手机正和别人讲电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左手攥着小车的钥匙。应该是和比较熟悉的人在通话吧。
这个男生虽然有一些贫嘴,可是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和人交谈时都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礼仪。就像此刻,哪怕是隔着电话,他仍然站得笔直,就像那个人正和他面对面交谈一样。因为,他们面对面聊天时,这个男生的背依旧挺得很直。
这种将刻在骨子里的礼仪时刻发挥到极致的人,她见过的也寥寥无几。
看到她过来,阿久很快就挂了电话。
“讲电话呢?”
“嗯,我室友也没回家,刚刚打电话来,叫我带点特产回去。”
“走吧?”
“走,还是我来开车,我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