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羊来到伏柔身后时,这位快刀手的大好头颅无声坠地,蓄满压力的血管在空中喷射出水花的鲜血。
长剑回鞘。
来不及清算自己消耗了多少颗命珠的徐羊撕下碎布,裹住伏柔坠地的头颅,这才翻身上马,在昏暗的月光之下一骑绝尘而去。
……
破晓时分,
初夏时节下起星星点点的细雨,三阳镇笼罩在暮霭之中。
此地是沥水之阳,篁山之阳,幽山之阳,故得三阳之名。
由于位置特殊,该地一向有兵马坐镇,因此较之其他的市镇安全不少。
当集镇之上的人家尚未苏醒之时,一人一马,自东面狂奔而来,驰入镇口。
主街的尽头,是昨夜旅居在此的陆家振丰镖局人马。
自从昨夜遭逢剧变,他们人困马乏,来到镇上之后便进入旅店中住宿等候。
昨天率先逃命的几个雇主此时正在客栈里惴惴不安的等候着断后的陆家镖师们。
接下来的旅途虽然安全了不少,但没有了镖局的护卫,他们难免还是有些畏惧。
他们逃到镇上之后,先后有两拨镖师赶到,分别是负责带队的郑云通,和属于供奉序列的周正云等人。
可惜,虽然已经是死里逃生,但两拨人却在镇上拔剑相对!
“几位!咱们尚在旅途之中,还望不要冲动啊……”
雇主张老板苦劝道,附近还有众多家丁惶然以对,本来就已经是风声鹤唳,这帮人还在这里内讧,属实让人有些理解不能。
“你这没卵子的杂种,竟然临阵脱逃,你还有什么脸面来教训我?”
周正云手提长剑,一脸愤怒的看着对面的郑云通。
这家伙昨夜鼠遁逃走,为了自己的性命丢弃了同伴,结果隔天之后却对他们颐指气使,谁能服气。
虽然昨夜有够狼狈,但是这会儿郑云通却是沉稳若定,眯起的眸子冷芒闪烁,杀意十足,阴恻恻的声音吐出词锋。
“勿要含血喷人,本人昨夜力战而退,是心系诸位老板,这才赶来相保,倒是你们两个,丢下了同门师弟苟且偷生,简直令人不耻!还敢在这里狂吠?像你们这样的鼠辈,人人得而诛之!”
面对郑云通如此恬不知耻的指责,赵余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这么含血喷人,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跑的!”
郑云通冰冷的眸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要是你,竟然将自己的朋友都在那种人刀下自己跑掉,我会自己找个凉快点的地方自我了断,而不是在这里强词夺理。当然,如果你的脸皮够厚,如果你的良心早喂了狗,你自然可以心安理得。”
“狗东西!”周正云也是眼睛喷出了火,“就你也配当镖师?你对得起陆家给你的工钱吗?”
郑云通看了一眼附近的雇主,“你问问诸位老板,看他们信谁的。呵呵,你们金刚武馆出来的果真全是废物,师徒相残,同门相弃,有目共睹,还需要我多说?全是些自私自利,恬不知耻的腌臜东西。”
“嘿嘿。”郑云通说着自顾自一笑,“听说那快刀伏柔喜好男风,正好你那个嫩雏师弟长得标志得紧,说不定现在已经……嘿嘿。”
他笑得格外狭促,有种矫揉造作。
“我与你拼了!!!!”
周正云和赵余再忍不住,提剑冲向了郑云通。
“呵呵,两个废物点心,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郑云通眼底飘过一丝讥讽,大手不经意间一抹剑柄,下一刻划出一道银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