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掌心的那两颗大枣儿,她把一颗放进了嘴里,另一颗没舍得吃,放进了荷包里。
枣子甜蜜蜜,她的心里也甜蜜蜜。
不一会儿,公主婶婶就带着宫女找到了她。
婶婶急得不行,看到她肿大的脚踝,训斥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赶紧让人请太医帮忙医治。
后来,那个大宫女被打了十板子,她在府里的床上修养了三个月。
她终于明白,像她这样的千金小姐,无法承受自由的代价。
之后的日子里还是老老实实地做申府规行矩步的大家小姐,可放纵的这一回,被她牢牢记在心里。
那个清冷的少年,也一直被牢牢记在心里。
沈慎,丽妃之子,不爱说话,喜穿玄色衣衫。
对于申妙如来说,回忆短促而又甜蜜。她抬起头,抿了抿嘴唇,想成为宁王妃,已经想了四年,现在只看老天爷给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申妙如在废弃的宫殿里想入非非,魏蓁却在偌大的御花园里心力交瘁。
跟文艺青年相处的困难度,谁来谁知道。
秦琢心走着走着,就会停下脚步,细细评论这处的花木景致是否符合造园的艺术。
嘴里一时念叨着:“虽由人作,宛自天开。”,一时又说到“巧于因借,精在体宜”上去了。
魏蓁看着她一个头两个大,遂决定分开行走。
“琢心表姐,咱们分开去寻花吧,这样选择就多了。”
秦琢心一心沉醉在她园治的理论里,对魏蓁说的话不甚在意,只点了点头,“蓁表妹你自去吧,等下我们在御花园门口见就是了。”
魏蓁得偿所愿,撒开步子就往御花园深处去了。
御花园庭院深深,魏蓁只顾一心往前走,不一时,周围就看不见人了。
魏蓁倒也不慌,反正时辰尚早,看不见那些贵女,她反倒自在,就悠哉悠哉地逛了起来。
这处庭院似是有些年头没粉刷过了,阳光往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墙头的绿萝被风轻轻吹动,一阵颤抖。
虽是有些荒凉,魏蓁却觉得很有些时光被封印住了的感觉。
她步步行来赞赏,看的十分入神。
转过一座墙,却猛的听见一阵尖利的叫声,两只肥壮的黄猫正扭在一起厮打。
听见人的脚步,它们齐齐停住,发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住魏蓁,不退反进。
这两只猫显见得是不怕人的,可是这里的人却怕它们。
魏蓁一直都很害怕猫,那些毛茸茸一团的小可爱还好,这两只膘肥体壮的大黄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样子。
第一反应就是想逃,可是转身就怕又怕激怒它们。
她只好一边向两只黄猫大人们发射最善意的眼神,一边慢慢地往后退。
退了几步,却不知怎的触到了两只黄猫大人哪根脆弱的神经。
它们齐齐尖叫了一声,舞着爪子向魏蓁铺来。
魏蓁再也顾不上眼神的交流了,转身就跑。
可是人再快也比不上矫健的猫,感觉到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她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有重物碰撞的闷声传来,身上却没有感知到被挠的痛苦。
颤颤回过头,映入魏蓁眼帘的是一片玄色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