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而眠。
黑漆漆的夜,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之中,没有一丝的亮光,只有暮云殿微微的一豆烛火,还散发着光亮。
皇后莫紫衣身着丝滑的锦缎中衣,外边披着墨兰色羊毛披风,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时不时地抿上一口。
“你是说,她这一胎怀的极其凶险,随时有可能会滑胎?”
“不错,容妃她身体虚寒淤堵,本就不宜受孕,如今勉强有了孩子,只怕会将寒毒传给胎儿,极易落胎,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会一尸两命,连容妃都保不住啊。”站在皇后身前的,正是今日为林清浅和颜泽诊脉的刘太医,也是皇后的亲信。今日他左思右想,并未告诉林清浅她极易滑胎之事,但是却在此时报告给了皇后。
“你的意思是”莫紫衣眯了眯眼睛,露出了一抹莫测的微笑。
“咳咳,老臣的意思是容妃娘娘身体虚弱,需要多多保重身体。”刘太医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清咳了两声。
真是一条狡猾的老狐狸,真是半点错处都不沾,皇后在心中骂着,面上却更加笑意盈盈,对着身旁伺候的嬷嬷说道:“太医为容妃诊治有功,入夜还依旧牵挂着皇上的子嗣,你去拿一袋金叶子来赏给刘太医。”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职责,微臣愧不敢当。”刘太医闻言立马弓下身子道谢,褶皱纵横的老脸上露出了笑容,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
“本宫的一点心意,收下吧,今个儿本宫也乏了,你先退下吧。”皇后说完便不再理会他,示意身旁的嬷嬷送客。
刘太医拿了一大袋金叶子,兴高采烈地便跟着嬷嬷走了出去,丝毫没有发现屏风背后的人影。
“没人了,出来吧。”皇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两腿交叠在一起,欣赏着自己手上刚涂好的蔻丹。
皇后话音刚落,一个身着藕荷色广袖流仙裙的女子闪身走了出来,来到了皇后的跟前。
她并未起身行礼,而是双手紧握着,红着眼眶质问道:“你为何要把蒙汗药换成毒药?你知不知若是药量再大一点,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就要一命呜呼了?你好狠毒的心!”
皇后淡淡撇了她一眼,便又把目光移到自己的指甲上,轻笑道:“既然二皇子身体不适,你这个做母亲的应该在一旁好好照料才是,跑到我这来撒什么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害了你儿子呢。”
“你若不是你下毒害泽儿,他怎么会到现在都昏迷不醒?”淑妃被气得俏脸通红,用手指指着若无其事的皇后,气愤道。
“淑妃妹妹此言差矣,明明是你在宴会之前亲手为二皇子喂下了毒药,想要嫁祸给容妃,怎么会是我害的呢?”皇后嘴角勾了勾,一脸无辜地说道。
“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也是你告诉我那只是让人昏睡的蒙汗药,不会对身体产生危害的,如今泽儿还在昏睡不醒,若是他有个三长
两短,我唯你是问。”淑妃的脸上满是悔恨和痛苦,眼神像刀一样看向莫紫衣。
“淑妃妹妹这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凡事都是要讲求证据的,你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当今皇后,其!罪!当!诛!”皇后轻移莲步下了台阶,缓缓走到淑妃的跟前,将皇后两字咬的很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就不怕我告发你,拼个鱼死网破吗?”淑妃冷笑一声,双拳紧握,指甲钳到肉里都不自知,咬牙切齿道。
“哦?”皇后装作不解地看着淑妃,轻笑一声,似是不认识一般将淑妃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我没有听错吧,还是淑妃妹妹你照顾二皇子劳累过度,都累糊涂了?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去告诉皇上是自己给二皇子下的毒来污蔑容妃吗?”
皇后说着伸出素白的手指往淑妃身上一点,挑眉道:“到时候龙颜大怒,皇上定然不会再让你抚养二皇子,那么你猜,抚养二皇子的人,是我呢?还是容妃呢?”
淑妃闻言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脸上冒出了细细密密地冷汗。
这场战斗,是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淑妃冷静了下来,勉强勾了勾嘴角,掩藏住眼底的恨意,对皇后福了福:“臣妾失言,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和臣妾一般见识,臣妾先行告退。”
皇后嘴角上扬,温和地看着淑妃:“淑妃妹妹今日累坏了,早早便休息了,本宫自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淑妃闻言不再言语,默默起身离去。
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莫紫衣,你等着瞧!淑妃心里恨的牙痒痒,但也只好暂时忍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