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太复杂,她想不明白,便又换了个玩意儿想。
村里的先生有提过鬼神,说神是万物至善,鬼是万物魂魄,魔是万物至恶,王叔说是撞了鬼,那便是撞上了谁的魂魄。能留在世上行走的魂魄大多含冤,难道自己遇到的是冤魂?
可是先生也说了,行正品端,即使遇上冤魂也是不用怕的,自己近日也没做坏事,怎么就叫给魇住了呢?
难不成是吃肉杀生?或者去玩的时候没留意踩着了虫子?
二妞紧了紧被子,又有些委屈:那些事情若是全算,自己不就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这样细数着自己的“罪行”,她也终于有了些睡意,眼皮耷拉下来,昏昏沉沉地睡了。
睡了不久,倒在梦中闻到一股不舒服的味道,二妞别扭地扭了扭身子,半梦半醒间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异样,她皱着眉迷茫了一阵,才觉出来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摸。眼见着那手摸够了肚子,竟下移要去扯二妞的裤子。
这可吓坏了二妞,她轻叫一声,慌乱中按住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再往上一瞧,只见自己身边正蹲着一个黑压压的人影。
二妞只稍稍一愣神,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大叫一声,冲上去就要抓那人的脸,一边抓还一边喊:“王叔王婶快起来,来贼了!快帮我!”
这一声终于把王婶喊起来了,她咋咋唬唬地爬起来喊:“咋了咋了?!来贼了?!”
一切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那蹲着的身影实在被抓得狠了,大叫出来:“别喊了,是我!”
两个女人都是一顿,二妞更是怔愣,忽然只觉得头皮发麻,刚刚被摸过的肚皮竟有如蒙了厚厚几层油一般让人觉得腻。
王婶回过神来,忙从随身布带里掏出火折子点上,将火苗凑近那人的脸去照,果然看到王叔那布满络腮胡的脸。
王婶长舒一口气:“我的老天,丫头你也太激动了,这不是你王叔吗?”
二妞听到这话,十分不满地说:“王叔你也真是的,大半夜地不睡觉,掀我衣裳做什么呢,我还当是谁!”
王婶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凌厉的眼神直射向王叔,王叔尴尬地掉过头。
王婶又回头冲二妞笑:“丫头别急,你王叔老糊涂了,我去……我去训训他!”说着一把掐着王叔的胳膊往外走。
二妞听不见她们说什么,月光倒是隐隐照出那两人的动作,只看到临了王婶似乎拿着两根指头掐了王叔一下。
待再回来时,王婶满脸带着歉意:“丫头真是对不住,你王叔还当那边睡的是我呢!你瞧这……”
王叔也难得的挤出笑:“真对不住,叔认错人了。”
二妞抿着了抿嘴,没好意思说王叔身上的味让人难受,便略略点点头,就要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