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外,清丽女子被气势汹汹的两人吓住,却并没有再惊声叫唤,只是平静得看着越来越近的雪亮刀身,最后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已经对这种处心积虑的埋伏认命。
马车上,传来一声清脆惊呼:“姐!”
刚回神过来的李天南又被那名刀客不顾同伴生死的狠辣手段震惊,眼见着清丽女子就要香消玉殒,李天南猛然被马车传来的少年惊呼声清醒。
李天南将手中正夹住一颗花生米的筷子运气掷出,两个前奔中的杀手骤然倒地,一支油亮竹筷插入颈部,自喉结处透出半寸长筷首。
清丽女子静等片刻,未等来意料中的刀砍,睁开眼睛却看到两名杀手莫名倒地。
似乎感觉胸口处有些异样,清丽女子伸手一摸,只见是一粒花生米。
清丽女子疑惑地看了眼茶肆中唯一坐着的李天南二人,立即跑向重伤的车夫与吴统领。
李天南脸皮唰的一下通红,根本不敢看方才出手救下的清丽女子,情急之下运气以筷作剑,却忽略了那粒油脆的花生米。
到底是在接连见过两次尸横遍野的惨状了,陈玉节这次倒心平气和,看出了李天南的异样,低声笑道:“天南,你这手功夫玩的真俊!嘿,脸红什么,刚才你不是色心色胆都挺大的。”
李天南羞愧万分,根本不敢答话,偶尔抬头偷瞄店内的清丽女子。
陈玉节在一旁努力压抑着笑声,李天南却更加赶到窘迫,完全没了以往指挥着一群小师侄们偷藏紫盖峰小尼姑们衣衫的胆气。
马车上,钻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锦衣系玉,眉清目秀,五官与清丽女子有几分相似。
锦衣少年跳下马车,越过李天南二人跑向清丽女子,看见车夫与吴统领倒在血泊中,惊呼一声,眼角泪珠滚落,却无泣声。
吴统领背上被连砍两刀,伤口虽然吓人却不致命。
车夫被杀手一刀扎在腰间,最要命的是最后那用力一搅,将体内的五脏六腑搅了个稀乱,已经出气多于进气奄奄一息了。
吴统领咬紧牙关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轻声说道:“小姐,快别带少爷回去了。祝公高已经勾结了贼人,要在明日大祭上侵占长房门市,几个不同意的管事都被他设计给捉拿到衙门去了,向着长房的护卫也统统被贼人杀死了。小姐,快别自投罗网了,路上肯定不止这一次埋伏,跑吧。”
清丽女子银牙紧咬,坚定道:“不行,我要送青池回去。该是我长房的,我绝不会让二叔拿去,更要回去救回平日里素来公正的几个管事,再替被杀的护卫讨回公道。最后,我更要回去问一问二叔,这些年我何曾亏欠过他二房,他这样做对得起我爹吗!”
虽为女儿身,胆气不输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