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天还沉着,瓢泼的雨声盖过了晚上的所有动静,没人知道狮子口竟然有人活着出来。
萧正南看向下面来时的路。
等到银修疼痛消退之后他才靠过来,老太太此时坐在地上抱着那个黑乎乎的野人一言不发。
目光浑浊的静坐,萧正南拉上银修,“我们回去吧。”
“这个世界是假的。”
这话提醒了银修,他这才移开视线随着萧正南下山。
刚回来外面就彻底不下了,这场雨似乎就是为了瞒着大家,银修坐在沙发上,湿漉漉的衣服不断往下淌着水。
萧正南黏着他亲,身边的火稍稍旺了一些,“我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银修没有动作,只说:“你出去之后,有人模仿你的脚步声音进来,但我知道进来的不是你。”
“是那个小孩儿,他在你走之后进来了房间。”
银修的血极具吸引力,这小孩儿估计是忍不住了,萧正南说道:“那你们怎么出去了?”
“他发现吸不到我的血,就想逃跑,你在阁楼,他无处可逃,就顺着窗户跑了。”
银修那会儿见他是个孩子,黑不溜秋的眼珠子里面只有探索和惧怕,想必没有害过人。
银修一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追出去了。
萧正南渐渐发现一个问题,银修原本只要不受到伤害就行,他没必要置他于死地......
萧正南轻轻的推他,“银修,你站起来,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烘一下?”
这人不知道正在想什么,他点了点头,萧正南浅笑,拉着他往卧室走,“狮子口那边可能是个线索,但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银修现在脱衣服都不用自己动手了,萧正南一手操办,他将下巴放在萧正南的肩膀上,有些低沉的说:“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他只顾着银修了,没注意角角落落的骸骨,有些都是零散的堆在一起,这怎么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倒是听那个老太太说了。”萧正南将他的衣物脱下来,屋里十分暖和,暖红的光照的银修有些发困。
忙碌的人继续说:“那个地方没人能活着出来,估计老太太也回不来了。”
“且不说那地方怎么诡异,但那野人一死,连带着你的血,都会吸引其他东西过去的吧。”
如果不严格的话,他设想的这些也不会发生,毕竟这个世界是针对银修 的......
“具体那边什么情况还得再去看看。”
银修躺在床上点头,然后拍了拍床,“过来,天还很早。”
萧正南点头,“等我一分钟,我想等到天亮的时候出去帮你找些吃的,顺便打听一下狮子口到底是什么地方。”
“因为那老太太还说了一句话。”
银修问道:“说什么?”
萧正南:“狮子口是阴阳交界处。”
银修眼神一变,就听见萧正南继续说:“或许能有其他收获呢。”
......
萧正南把这些收拾好了之后就爬上床,他依偎着银修,心软成一滩水,忍不住说些戏弄人的话,“银修,等出去之后,我们同居吧。”
“住在我家。”
银修没理这种话,萧正南不死心,“把长平维也接过来,我会找人照顾他,亲自照顾也行。”
他还真把爱屋及乌演示到了极致,但银修不可能将长平维放在他手里,只摸不着头脑的说了句,“这种语气听起来像是要谈恋爱。”
“就是啊,难道你不想?”
银修:“......”
“银修,我承诺帮你把SI带出去,你和我住在一起好不好?”
SI到底是谁弄出来的,最后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没问,只知道银修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想带出去。
“这对你来说不亏的啊。”萧正南不理解他为什么不说话。
爽也是他爽,在他家也不让他做什么,只不过晚上睡在一起而已......
银修:“能等吗?”
“什么!?”
银修又重复了一遍,“能等吗?”
萧正南没说话,最后赖赖唧唧的说了句能等。
能等能等,能等个屁能等!
萧正南生气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跨坐在上面,“我告诉你,你就是吊着我呢,这我都忍了。”
“但一天不同居,我就黏你一天,你自己看着办,如果最后你还是拖着我的话,我就把你杀了,放在我家做标本。”
银修没被他的话吓到,而是安慰小狗似的拍拍他的头,“嗯,知道了,睡吧,天亮我们就走。”
......
俩人这才消停下来,实际上俩人谁也没睡,各怀心思。
银修想不起来之前发生过什么,很多难言之隐让他不想轻易的做下决定,萧正南不同旁人,顽劣,强势,得不到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银修太多事情不记得了,甚至他不能够保证以后会不会还记得萧正南......
银修什么都不会说,这可能是因为和萧正南的确没有破镜重圆的感觉,不止萧正南不记得,就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
两人的气氛很微妙,却意外和谐。
萧正南睁眼的时候银修已经起来了,那人正沉默不语的看着窗外。
“什么时候醒的?”
银修:“没多久,还困吗?”
萧正南起来,慢慢悠悠的穿好衣服,“不困。”
“那个老太太没回来,这别墅里没有人。”
说到这个萧正南才想起来狮子口的事儿,俩人没怎么收拾,洗漱了一下就出门。
村民都在民房,昨天下雨,难得今天天气晴空万里,萧正南伸手挡住了射过来的阳光。
“来往的村民似乎都躲着我们走。”
“嗯,过去问问。”
萧正南先抬步,一圈圈着的鸡鸭闹腾得很,“大爷!问您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