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蓝晓停顿了下,沉吟,而后又挥挥手,烦躁的说:“算了,没事。”
“”王缅一头雾水。
又打算再撤。
“你等一下!”蓝晓又把他叫住。
“?”王缅及时收住脚步。
沉默,半晌,蓝晓才终于把话问出口,“今天的事,对错在谁?”
“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王缅有些不明白。
蓝晓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我是说,儿子是流着我蓝晓的血,我要回来有错么?”
王缅迅速的摇头,“没错。天下父母心,每个当爸爸的一定都和蓝总你现在的心情一样。”
“是吗?”听王缅这样说,蓝晓心里好像舒坦了些,刚刚的窒闷稍微散开了点。
可是
王缅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不过”
“不过什么?”他眯眼,换了个姿势,等着王缅继续把话往下说。
那眼神看得王缅背脊冒冷汗,出口的话又在喉咙口卡住了,“还是算了”
“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再走。不过什么?”蓝晓可没那么轻易放人走。
王缅有种自作孽的感觉。
但还是实话实说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蓝总想要孩子,其实,杨姐怕是和您一样的心情吧,不,应该比您还要紧张孩子。毕竟,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
“所以呢?”蓝晓眯起眼,眸色转身。
“所以对于杨姐来说,您的手段稍显强硬了些,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蓝晓抓过药膏朝他猛地掷过去。
“胳膊肘往外拐!白养了你!”
“”王缅一脸冤枉,“不是蓝总您让我说的么?”
“滚滚滚,现在别在我面前晃。”
蓝晓把他直接给赶了出去。
王缅无辜得很。
杨目熙平稳了心绪,待眼眶里的泪水散去一些,她才回他们工作的地方。
她人才一进去,立刻就被同事们围得满满当当。
“目熙,你和蓝总关系不简单吧?”
“你们聊什么了,去这么久?”
“你和玉荀可真厉害啊,一人抓一个。这沁磊集团以后不会是你们俩的天下了吧?”有人开始酸了,“目熙,不如你和玉荀就教教我们,怎么和们对上眼呗,你们一个一个的使的什么手段呀,勾男人倒是挺厉害的。”
杨目熙心里本就难受,这话砸过来,让她说话也变得刻薄起来,“勾那也得有勾的资本,学手段前你不如先去一趟医院吧!”
“医院?什么医院?”
杨目熙边往自己的工作区域走,边冷冷的扔给她四个字,“整容医院。”
“杨目熙,你”
某人气得够呛。简直在自取其辱。
杨目熙没再理会对方,坐在办公桌前,想起蓝晓说已经递交法庭的事,心里躁郁难安。
和他打官司,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且不说,请律师话费的钱,她根本就没有。
“没事儿吧?”一杯热水被推送到她面前。
抬头,顾玉荀正担心的看着她。
她抱住水杯,那热度从掌心缓缓沁润进心里,让她觉得舒服了些,才摇头,“你不是被董夜白叫走了么?”
“回来了。你怎么了?刚从夜白那儿出来,听说你扇了蓝晓一个耳光。”
杨目熙苦笑,“事情传得还挺快的”
她停顿了下,被热气氤氲得模糊的双眼盯着水面,一会儿才有气无力的道:“他要和我打官司。申请变更小乖的监护权。”
顾玉荀惊了下。
她也没想到蓝晓会做得这样决绝。
“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
“有”杨目熙啜了一口水,唇瓣都在发抖,“给我一大笔钱,把小乖卖给他。”
“”顾玉荀闷了许久,“这也太过分了。”
“今天我可能要早点走,这儿,你自己能搞定吧?”杨目熙将水杯放下,勉强打起精神。
“当然没问题。就是你”顾玉荀担心她。
“我先找律师咨询一下吧。”杨目熙勉强挤出一丝笑,“既然他已经出了招,我总不能躲避。”
顾玉荀心里明白请律师需要多大一笔费用。她安慰的握了握杨目熙的手,“律师费不要担心,我帮你想办法。小乖也是我干儿子。”
这一次,她没有推却。
孩子的事是大,她无法拒绝所有善意的帮助。
杨目熙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无力。
咨询结果,很不理想。
单说社会地位这条,蓝晓和她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说,今后孩子的教育环境、物质环境,她的监护权更站不住脚。
时间一点点晚下去。
她上了地铁才给母亲打电话,“妈,今天我去接小乖放学,您不用去了。”
“你从市里过来要好一会儿呐,上一天班都够累了,还跑这么远。”
“没关系。您也歇一天吧。”
怕自己说得多了,会泄露了自己此刻的情绪,杨目熙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乘了地铁往镇上的幼稚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