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老看不出来,真怪不得他。
“孟老怪,你再说一遍?你敢说你在诊脉之前,看出来了吗?啊?”蛊老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被气得发红的眸子扫了两人一眼,转身出了茅草屋,“孟老怪,将人给我看好了!”
他怕自己再不出去,这茅草屋就要报废了!哪一次打完架,不是他来收拾?蛊老愤愤想着,身影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此刻,茅屋内只剩下叶非言和孟希之两人。
没了蛊老在其中搅和,屋内的气氛有些古怪,两人都不说话,却又毫不避讳地打量对方。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非言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比起这人,她还是觉得毒手好应付些。
“金蝉蛊是怎样到你体内的?”不知过了多久,孟希之打破了僵局。
原来毒手所说的宝贝是金蝉蛊!叶非言的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上一世,她对蛊这方面的知识接触的并不多,听闻蛊族在漓国的南部,除了蛊老以外,很少有人从里面出来。
“不知!”叶非言顿了顿,沉思了片刻,“当时我昏迷在万恶谷,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到了这里,其中发生了什么,我全然不知。”
闻言,孟希之大步来到叶非言跟前,执起了叶非言的手腕,“万恶谷?那可是牛鬼蛇神聚集的好地方,是你师父派你去的?”
叶非言知晓对方正在给她把脉,便没有动作,她笑道:“是,也不是,家师有这个意思,而恰巧那个时候我也准备进去。”
孟希之放开了叶非言的手腕,缓缓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师父是为你好,还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反倒是换了个话题,“刚才听蛊老说你被黑蛊侵蚀过身体,那东西平常人可碰不得,不过,现在你体内有了金蝉蛊也就不怕了!”
对于孟希之没有说完的那半截话,叶非言并不是很在意,当初她既然选择了恒阳子,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都已经失了后悔的权利。
“前辈可有将金蝉蛊取出的方法?”叶非言突然出声问道,这什劳子金蝉蛊虽然有很多好处,但一想到有只虫子留在体内,她就瘆得慌。
闻言,孟希之愣了半晌,这金蝉蛊江湖上有多少人求而不得,这小丫头竟然选择不要!嗯,合他的胃口。
孟希之望着叶非言点了点头,试探道:“你不喜欢蛊?”
“算不上不喜,只是不希望哪天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只虫子从嘴里爬了出来。”叶非言不知眼前的人对蛊是个什么看法,选择了一个比较折中的说法。
原来只是觉得那东西在体内恶心。孟希之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老夫这儿确实有将金蝉蛊取出的法子,不过……还有个问题。”
“蛊老说若是没有这金蝉蛊,你就会变为活死人,其实有一点他说错了。若你在被黑蛊侵蚀身体之时,找到了黑蛊的天敌,将之逼出体外,你还是有救的。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就是分不清你属于哪一种情况。”孟希之说完,望向叶非言的眸子陡然变得犀利起来。
叶非言错开了与孟希之的对视。
她望着窗外直挺的翠竹,幽幽道:“我记不清了!”
哪里是真正地记不清?其实是她自己不想将之告诉对面的人罢了!目前,她还对这人不熟悉,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
屋外起风了,四周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茅草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雨声,孟希之突然拍了拍大腿,身形一转,钻出了屋子。
“老夫的药材啊……”孟希之边嚎叫,边将院内的簸箕往屋内搬。
见状,叶非言立马加入了其中,一趟趟下来,两人都累得够呛,瘫坐在地上的孟希之扫了眼浑身湿透的叶非言,起身进了里屋,再次出来时,手中拿了一套白色衣袍。
“这是老夫年轻时候的衣裳,你若是不嫌弃,就先进去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吧!”语落,孟希之将衣袍递到了叶非言跟前。
叶非言抹额的动作一顿,郑重地将衣袍接了过来,“多谢前辈!”
就在叶非言转身之际,孟希之突然道:“你若在金蝉蛊进入你体内之前便将黑蛊给驱逐出了体外,那你取出了金蝉蛊之后,还有活路否则,取蛊必死!”
“若我可取蛊呢?”这便是间接回答了孟希之,她是在金蝉蛊进入体内之前,将黑蛊逼出体外的。
“可活,却活不长久……”
见叶非言半晌不动,孟希之也觉得这个答案有些残酷了,他扫了眼叶非言手上露出的衣角,放松语气道:“快进去吧,记住,不要把衣袍弄坏了,那可是老夫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