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楚几人听得津津有味,嘴里砸吧着绿豆糕,清爽甘甜,垫垫肚子。
秦若若因为中午才不舒服的,被勒令只许吃一块,而方二娘自己也只尝一口,说剩下的用纸包起来回去吃。
“那殷羿丞是殷歌什么人?就算他是叛徒,又对殷歌有什么影响?”
秦楚楚斜对面的桌子发出一句询问,声音低沉,她好奇的看过去一眼,发现居然带着斗笠蒙着黑纱!
哟呵,这难得一见的打扮……
本来这样一个斗笠应该很醒目才对,但是他未出声之前她居然完全没留意,这就有点奇怪了,会不会是他故意在降低存在感?
那说书先生并不听声寻人,嘴上答道:“传闻殷羿丞的本事不比殷歌小,是内定的国师传人,谁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只是殷歌说了,抓不到殷羿丞,他就不能继续做百晋国师。”
有人幸灾乐祸道:“既然那般厉害,被其它君王挖角也未可知。”
“百晋没了殷国师,最好吃几个败仗!”
也有不少人质疑说书先生,认为他在胡说八道,扯个殷氏家族的故事,就说了一下午……
秦楚楚往旁边那桌好奇地探探肩膀,问道:“大叔,那殷歌是什么人?”
隔壁桌是个肥胖憨厚的男子,他笑道:“你一个小姑娘也对这个感兴趣?”
“没事听着玩呢……”其实她对北梁更感兴趣,毕竟生活在这片土地。
胖大叔也不小气,道:“殷歌可是个非常出众的人物,他一身本事,整个家族对烈竤王忠心耿耿,据说没有殷氏就没有如今的百晋。”
“这么厉害?”秦楚楚挑挑眉,又问:“烈竤王是百晋的君主么?”
“对哇,小姑娘知道咱们北梁的王叫啥不?”胖大叔被她无知的模样逗笑了,故意问道。
秦楚楚摇摇头,原主的世界很小很小,就在不起眼的村庄里,只知道父亲征兵一去不回,日常在饥饿与防备继父之中度过,哪有外面半点消息。
胖大叔对她的摇头意料之中,哈哈笑道:“我们的王自称综天,综天下大能的意思!”
“……”这么自负的嘛……
随后胖大叔又说起这个王那个王的故事,秦楚楚挠挠头,再次确定这是没有被统一的天下。
群雄割据,各自为王,每个人都身怀野心,受苦的就是平民百姓。
这些跟她离得很远,没多大关系,歇了一小会儿,茶喝完了方二娘便带着姐妹俩离开。
“姐姐,那位先生说话总是那样热闹,”秦若若晃了晃秦楚楚的手,仰头道:“就是我都听不懂。”
小姑娘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自己,秦楚楚无声的笑了笑,揉揉她脑袋瓜:“等你长大就懂了,听着玩而已。”
这些事情听听不是坏事,起码能知道大概的情况,虽然不一定符合事实。
但若是百晋或者任何一个国家太过强大,北梁也许就被吞并了,这种消息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未雨绸缪以保自身。
重新回到街上,方二娘卖花格外起劲,硬是挤出笑容,就想把茶馆花掉的几文钱赚回来。
整整一篮子的绢花,在日幕西斜之前,成功售罄。
方二娘不禁露出喜意,道:“回去了,娘亲买菜做晚饭。”
具体卖了多少还不知道,秉着财不露白的道理,在外头哪能数钱。
秦楚楚看她很容易知足,穷苦日子过久了都这样,她想着把竹排村的房子建起来,然后给他们开个铺子啥的,估计这两人就高兴了。
三人一起往回走,顺道看看路边菜贩子挑着的扁担,各色时蔬应有尽有。
“姐姐,找婆家是什么意思?”秦若若牵着秦楚楚的手,忽然问道。
“嗯?”
“她们是在找婆家吗?”秦若若指了指前方。
秦楚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熙熙攮攮的人群中,正巧有个黝黑的妇人拉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往她身上放根稻草,笑嘻嘻地左右询问。
“她们被卖掉了,不是找婆家。”
秦若若似懂非懂,这两个词她都听过几回,但有点分不清彼此。
“不管是卖掉或者找婆家,从此以后都是别人家的人了。”秦楚楚轻叹一声,穷人家似乎没多大区别。
“啊?”秦若若仰起头看她,满脸迷惑不解:“我是娘亲的女儿,也会变成别人家的吗。”
“不一样的,若若别怕。”秦楚楚看着人来人往的道路,心里有点无奈。
生活不易,谁家没事卖儿卖女,都是被逼的。
“姐姐也不要去别人家!”秦若若两手一起上,抓紧了她,似乎这样就不会分开了。
秦楚楚摸摸她的脑袋瓜,笑道:“不去的,别想太多,我带你吃糖葫芦去”
有好吃的,瞬间转移了小家伙的注意力,也不去琢磨什么别人家了。
红艳艳的小红果,外面一层硬化的糖衣,舔上一口甜到心里去。
一串糖葫芦瞬间让秦若若忘却担忧,开心到飞起:“好甜啊比甘蔗还好吃!”
秦楚楚自己也吃着,还不忘在心里盘算,要怎样利用手里的系统去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