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最近觉得京城的天空异常晴朗,日子也非常有盼头。
不是因为他要发财什么的,而是他要开府了。虽然开府之后不能有事没事的去找皇阿玛跟太子哥哥,也不能吃膳房里的师傅做的清汤鸡蛋面和八宝鸭,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对外出开府的生活非常期待。
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外出开府就意味着自己不用去尚书房,意味着自己可以睡到日晒三竿!到时候,自己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整个府里自己最大,没人敢叫他起床!白天的时候想玩就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林老头布置的作业要完成,再也没有那万恶满语课,到时候开府的时候让皇阿玛选个离皇宫原点的地方,所谓天高皇帝远,自己想怎么浪就怎么浪…….恩……那日子想想就美。
胤祚的脑袋里描绘着开府之后的生活,手上默写着《诗经》里的句子:“溥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
康熙看着出神的胤祚,再看看自己手上拿着他第二次默写出来的《北山》,只觉得蛮佩服这个儿子的,连自己写的是多么都没有多想,就能全须全尾的默写出来,而且这字迹还是这么端正。要说他这儿子,君子六艺里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除了数就是这书了。也许比不上王羲之,但跟王献之比的话还是可以的。
再接下去看其他阿哥的作业,康熙忍不住教导道:“老八,你看看你这字,好好跟你六哥学学,王献之练字写完了十八缸水,你六哥写的纸能堆满一个仓库,他们的字都写的好,所以你也要好好练练。”
“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这是一直在一边默默背书的胤禩。
张英作为教导阿哥们四书五经的大学士,对阿哥们的学业最有发言权,见康熙还是一个劲的赞美胤祚的字避而不提里面的内容,有些无奈的说道:“皇上,六阿哥与八阿哥在学四书五经时都较为努力,但是对中庸之道虽向往但尤觉不足,臣才疏学浅,无法让他们深刻理解其中的道理,不知皇上……”说道这里,张英就停下了,其中劝诫有之,谦虚亦有之。
康熙知道张英的意思,无非是觉得自己对老六的字做了夸奖,却对他的文章内容不予评论,对老八的字做了督促,但却无视他的文章的亮点。
但对于事事追求完美的康熙而言,他对胤祚却不要求完美,毕竟他本身就是残缺的。
“张爱卿对朕的各位阿哥都是悉心教导的,也知道他们平时应该是怎么样的,作为他们的皇阿玛,只希望他们尽最大的努力就好,老六已经这样了,朕不强求,但老八……”康熙看了埋头背书的胤禩一眼,平淡道:“还是有上升的空间的。”
“……,臣知道了!”张英沉默了一会儿,俯身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