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历经万难,将那小嫂子送上了船,自个则带着两条狗殿后,以杀鱼刀跟群盗周旋......”
“......虽是中了一刀,郑庆云却是条好汉子,淌着血,硬是一路游过了瑞山泊,一身湿漉归了家。”
“他见小嫂子平安到了家,一口吊命的气散了,当时便死在了家门外。”
“周边的百姓感念郑庆云的神勇奇异,为他修了庙,又到先皇登基,有巡抚巡游各地,将此事上报了先皇,这才加封了他为瑞山泊水伯,管一方水土。”
“说来也奇,这些年瑞山泊确实是风平浪静,没什么水患,只是......”
说到这里,人群里走出一个纹了一身青龙的赤膊汉子,一刀插在了这说书先生的案上,骂道:
“只是什么?崔老瞎,你个假瞎子,编排些假话本也就算了,还想说咱们这瑞山好汉的坏处不成?”
那崔老瞎赶忙摘了墨镜,告饶道:
“典好汉,是我崔老瞎胡说八道,没别的意思,就只是说些开心戏言,绝无对瑞山上诸位好汉不敬的意思。”
那姓典的汉子却不依不饶,叫骂道:
“不好意思?我那些个哥哥们聚啸山林,行侠仗义,劫富济贫,都是一等一的好汉!”
“你这老棺材,却拿那郑庆云的破事编排哥哥们,今天老子非要攮你几拳,以消心头之恨!”
他当即举起拳头,做势就要打这崔老瞎。
围观众人也是一哄而散,后撤了许多步,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场中只留下李斩站在那。
那汉子将打未打,回头正打算欣赏一下围观者的表情。
突地看见就剩李斩这么一个身高九尺的英武男子站在那,不由得带着点小心,放下拳头。
他对李斩一拱手,道:“不知是哪位英雄当面,在下典九龙,在瑞山上坐第九把交椅,见过这位好汉了。”
李斩没有回礼,只平静道:“李斩。”
见李斩这平平淡淡的回话,典九龙刚带上的小心,这下又给他抛到脑后了。
他已向李斩报了山上的排位。
所谓是花花轿子人抬人,道上混的,这时候就该说些场面话互相抬了。
可这李斩却既不行礼,也不吹捧,还硬杵在那,这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典九龙继续道:
“李兄弟,我这是维护瑞山名誉,给这胡说八道的老东西一点颜色瞧瞧,不方便外人插手。”
“不若请兄弟你先退后,待我办完了事,再请你去喝两碗酒,认识认识,如何?”
这话面上客气,但实则已经带上了不客气。
李斩却摇头道:“不如何。”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又跳出两个汉子来,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典九爷给你脸了,蹬鼻子上脸的东......”
他俩话还没说完,就见李斩跳将上去,快如闪电一样出手,各自给这两人胸口踢蹬了一脚。
那两人当即被踢飞了出去。
一个摔在地上,一个摔在了一处山货摊位上。
这二人胸口凹陷,口里吐着血沫子,眼见是不活了。
李斩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那被砸了摊位的摊主,又看向典九龙:
“不如何,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