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下立判,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连远处的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年轻族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峰的眼神彻底变了。
蓝奎脸色铁青,握着拳的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本想借这一拳立威,没想到反被人当众打回了原形。
“秦峰,虽然你是苗寨的客人,也不能干预我们族内事情吧。”
秦峰冷笑一声,目光像刀一样刮过去,半点情面也不留。
“人家话还没说完,你就急于灭口,”他慢慢道,“就这么等不及吗?”
一句话,把蓝奎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没接上话。
院子里不少族人交换着眼色,看向二长老的目光已经变了味。
蓝奎强撑着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阿野啐了一口血沫,冷笑道:“不认识?”
“你还让江文雄不要忘了答应他的东西,我听得一清二楚。”
他每说一句,蓝奎的脸就白一分,额上的汗也密一分。
蓝奎厉声喝道:“你血口喷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对灵蛊一脉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喊得声嘶力竭,底气却虚得连自己都骗不过。
他越是这样嘶吼,众人心里那点怀疑就越发坐实。
人群忽然向两侧分开,蓝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老族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是化不开的失望。
“二长老,你之前经常反驳我,替对方说话我也忍了。”
“毕竟你也是族中的元老,功劳苦劳都摆在那里。”
“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背叛之事,”她闭了闭眼,“太让我失望了!”
蓝奎慌忙上前半步:“族长,我没有,你不要相信一个野人说的话。”
蓝婆摇了摇头,浑浊的眼里只剩一片冷意,连最后一点旧情也散了。
“那地牢大阵,除了我,只有族内核心长老才能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打开。”
“今夜值守的人我全问过了,偏偏只有你在附近出现。”
“不是你还能是谁?”她拐杖重重一顿,“你当我是傻子吗?”
蓝奎张了张嘴,所有辩解都被堵回喉咙里,脸涨得发紫。
他脸上的慌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狞色。
见被揭穿,他索性不再隐藏,仰头狂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悔意,只有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是我又怎么样!”他猛地收声,眼中尽是怨毒。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他抬手指向蓝采儿,“还不是你过于偏心!”
“族内的好东西,全都给了蓝采儿这丫头。”
蓝采儿站在秦峰身侧,眉头轻蹙,却没有半分退让。
蓝奎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我们这些为族中拼命的老家伙……”
“到头来连一枚破镜丹都得不到,你就不该反思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