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说进去就进去了呢?他一个凡人可不敢进去,算了,反正他都提醒过了,不听劝他也没办法,只是不免惋惜那个年轻俊俏的小哥。
赋知流忍着头痛,一路狂奔,好像有什么要冲破壁障一般。
四周断壁残垣,满目荒凉,越往里越阴暗幽冷,明明外面是艳阳高照,这里却像是另一个世界,没有生气,只有一片死寂。
赋知流没有目的地狂奔,猛然在一座府门前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这里就是他脑中闪现的太阴冥精石所在,看着门匾上已经风化的看不清的字迹,头脑更加昏沉。
每走一步,脚步都分外沉重,随着他踏入院中,周身阴风乍起。咆哮嘶鸣。身后门匾轰然坠落,碎裂成粉屑,随风飘散。
四周阴风呼啸,被尘土掩埋了原本面貌的院落,竟让他升起一种令人窒息般的沉痛。
“啊……”阵阵晕眩撕裂般的头痛让他体力渐失,“不可以,我还要找太阴冥精石,绝不能倒下。”
强忍着不适,想要继续前行,怎奈阴风浓重,竟让他寸步难行。这让他十分着急,但不知为何,他竟然对这些阴魂聚成的阴风下不了手,因此更被束缚。
黑色阴风肆意飞旋,欲要强行冲入赋知流体内,赋知流坚决抵抗,即使不忍出手,他也绝不会允许这些阴魂占据自己的身体。
正在僵持之际,一杆白幡飞入,飘飞旋转间,尽退阴魂。接着一阵白雾弥漫,竟让赋知流头痛渐渐平缓,雾中更是带有一股安眠之力,让他不能抵抗,昏睡过去。
阴风被白雾阻挡在外,众阴魂无法靠近赋知流,不由发怒:“女人,你敢!”
“他身上有我赋家血脉的气息,他是我赋家儿郎,就该接纳我们的阴力,承接赋家天命。”
白雾中只传出一道的女声,语气冰凉,“一群前尘尽忘的阴魂,妄谈什么天命!又有什么资格拉别人下水。”
“不用你多管闲事,赋家儿郎就是忘记所有,也不会忘记天命,他是赋家的人就逃不过自己的使命。”
“使命?不过是个笑话罢了!我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你们也没资格唤醒他。”
“你也不过是个鬼魂而已,以为自己有记忆就可以蔑视我们吗?妄想!”对于女鬼侮辱他们的天命,黑色阴魂不满的叫嚣,“他既然来到了这里,终究要承接天命,你阻止不了!”
白雾中一阵沉默,却见白幡再次转动,一股阴力输出,将赋知流送了出去。
“臭女人,住手!”眼见赋知流被送了出去,阴魂暴乱,想要冲出去阻止,却在碰到门墙后被狠狠地撞击回来,“可恶,可恶……”
阴魂嘶吼着撞击禁制,奈何无形的禁制让他们所有作为只是徒劳,最终只剩怨气冲天,一片怒嚎。
“你把太阴冥精石给了他,没有太阴冥精石我看你能支撑多久,你别想得逞,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哈哈哈……”
阴魂咆哮声中白幡隐没,白雾慢慢散去,其实她也明白,以他的聪明,定然会回来弄清楚。
……
残月如钩,凉意袭身,赋知流醒来已是夜晚,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已在禁地外面,手中还握着一块龙眼大小的透明晶石。
“太阴冥精石!”
手中的晶石正是他一心找寻的太阴冥精石,怎么会这样。
“先不管了,既然太阴冥精石到手,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头脑依旧昏昏沉沉,服下宁心丹后药效甚微,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回去治疗大哥的病要紧。
至于这里的疑问,他只能来日再做打算。
一路昏昏沉沉前行,他必须赶紧离开沙滦镇,夜空中,寒鸦盘旋啼鸣,更是惹人厌烦。
寂静无人的夜晚,他却发现了一个人影,迎面而来,带着一股血腥气味,昏沉中赋知流竟看不清那人面目。
就在两人错身之际,赋知流被浓重的血腥刺激到,脑海一阵刺痛,致使他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地,而这时身边男子却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稳住了他将要倒落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