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美国，洛杉矶。

一家只能容纳六百人的Live House里，灯光昏暗。

少女时代站在后台，听着外面稀稀拉拉的掌声，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从零开始。

在韩国，她们的名字足以让电视台门口被粉丝堵死。

在东京，她们出现的机场能让安保部门临时封路。

可今晚，台下超过一半的观众，只是收到唱片公司赠票才走进来。

甚至有人直到演出开始前，还在小声询问。

“Girls Generation是谁？”

黄美英站在幕布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像重新出道。”

“害怕了？”金孝渊问。

“有一点。”

黄美英笑了笑，把耳返戴好：“但也挺刺激。”

第一首英文歌结束。

掌声礼貌，却谈不上热烈。

第二首歌结束。

前排终于有人跟着节奏摇晃。

等到《DJ Got Us Fallin In Love》的鼓点响起，九个人彻底放下对镜头和队形的执着，开始像真正的现场歌手一样与台下互动。

金泰妍顶着几乎听不见伴奏的返送，在副歌部分直接抛开耳返，以清亮而充满爆发力的高音压过整支现场乐队。

原本正在吧台聊天的客人，慢慢停了下来。

有人举起手机。

有人开始询问她们的名字。

最后一首《Legends Never Die》结束时，六百人的场地第一次响起整齐的安可。

声音不算大。

甚至远远比不上她们在首尔听过的任何一片粉红海。

可九个女孩站在台上，却比拿下一位时还要激动。

因为这六百个人里，至少有一半，是在今晚第一次认识她们。

后台，环球音乐的负责人主动修改了原本的宣传计划。

“原定两场电台访问不变。”

“再增加五座城市的Live House巡演。费用由我们承担一半。”

他看向陈宇：“她们证明了自己不是只能依赖亚洲粉丝的数据组合。”

陈宇没有替少女时代争取更多。

因为从对方主动追加预算的这一刻起，她们才真正拿到了进入欧美市场的门票。

与此同时。

大夏，广州。

T-ara六个人坐在一辆普通商务车里，缓缓驶过一座社区广场。

车窗外，几十名穿着颜色鲜艳的大妈，正跟着音响里的《小苹果》整齐起舞。

朴智妍趴在车窗上，眼睛越睁越大。

“欧尼，那是我们的歌吧？”

“是。”朴素妍忍着笑，“还是中文版。”

下一秒，朴智妍已经按下车窗，用刚学会不久的中文冲外面大喊：“阿姨！跳得很好！”

广场上的人齐齐转头。

短暂的安静之后，有人认出了她们。

“哎呀！是电视里那几个姑娘！”

“T-ara！”

“那个是不是朴智妍？”

“真漂亮。”

商务车瞬间被围住。

没有标准应援。

没有提前组织。

甚至不少人根本叫不全六个人的名字。

但当一首歌进入他们的生活，成为散步、跳舞、逛街时下意识哼起的旋律，明星才真正走出了粉丝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