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算没听多少”
“师兄,我问你啊,那次仙道会你中途不见了两日,发生了什么事?”
沐离尘看了他一眼“往事毋须提起”
御寒洛讨了个没趣,“你又不说,这事真是让我心痒痒,算了,我也不能勉强你”师兄弟二人又说了些别的话,御寒洛才离开。
沐离尘在静室打坐,真气运行一周天后,缓缓睁开眼睛,神识清明,左手虚空一划,放下时,隐约可见左手臂上一条狰狞的长疤,眼前出现一团光晕,里面显现了苏墨的身影,她正在路上走着,靠近了一家府邸,站在府邸门口似乎是在叫人,沐离尘皱皱眉,怎么到王府去了?
苏墨从郊外回来的路上,反复思考该从何入手,最后被果果提了醒,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但百姓们却不知道,说不准是被朝廷压下来,暗地里秘密调查,身为一朝王爷,越王应该会知道些什么,才来了王府。
王府外有人把守,苏墨与人说明来意,守门的侍卫倒是很热心,便进去通报了,苏墨在外面等着的时候,走到墙的外围,伸出手碰了碰,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过来,苏墨伤势不稳,向后退了几步,“好厉害的结界”
“阿苒,你在干什么?”水无梦得了侍卫禀告,急忙来到府门前迎她。
“没事,只是第一次见到王府,不免好奇,看看而已”苏墨镇定自若的走过来。
可等一进门,水无梦就拉着苏墨的手,炫耀道“阿苒,这个王府的结界很厉害吧”
“怎么,你弄得”苏墨有些惊讶。
“我如何说也是无须山掌门的女儿,而且越叔叔师从无须山,是我爹爹的师弟,不过这府中的结界都是越叔叔设的,然而我能随意进出,说明我也很厉害了”
身旁的女孩,认识已有四年多了,苏墨停下了步子,给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小梦的努力我都知道,的确很厉害”
“讨厌,怎么说的好像很感伤的样子”
果果探出头“小梦,我知道你的厉害,你可比那个虚有其表的蓬莱丫头强太多了”
“果果,你可别背后说雪姐姐的坏话,当心她知道”三个人说说笑笑的,水无梦问道“阿苒,我还等着明天接你去呢”
苏墨与水无梦并行之一处小院落,伴随着阵阵清风,萦绕鼻尖的是似曾相识的花香,苏墨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往那个院落走去,这花香与十香居外曾闻到的花香极其相似,她曾又去过几次,皆是无功而返,如此看来,问题许是出现在此处。
水无梦赶紧拉住她“阿苒,那个院子不能去”
苏墨站住脚“为何?”
“我虽然没去过,但听说里面种了越叔叔母妃与已逝太后都喜爱的花卉,越叔叔的母妃难产殁了,是当时的皇后抚养他长大,听说是亲如母子,越叔叔在立府后,就圈起了这个院落专门种植”顿了顿道“难道是里面的花与枫家庄有关”
苏墨摇摇头“没有了,只是闻着花香甚好,想进去一观,既然是越王爷孝心一片,还是莫打扰了,今日我来是有件事要请教越王,王爷可在?”
“越叔叔天天在书房,我带你去”
书房外面有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垂手侍立,见到水无梦恭敬行礼“水姑娘,王爷正在处理公务不方便见你”
水无梦与福伯好商量道“福伯,此回我可不是故意打扰越叔叔,实在是有事,让我们进去,一会儿就好”
管家很为难的样子,屋里却传来越王清质的声音“福伯,请她们进来”
“是,王爷”福伯回复后,将书房的门推开,请苏墨进去,苏墨进去后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还未立冬,尚在屋内,默褚越就已披着一件厚重的披风,屋内烧着炭炉,他端坐在小方桌旁,上面正摆着棋盘,手执黑子神情专注,身旁有一个烧的正旺的炭炉,手中却又拿着一个汤婆子取暖,只是看着便也觉得热了。
水无梦也是第一次来书房,刚一进去,热的不行,紧忙搂着魂冰降温,魂冰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还是没推开她。
默褚越看都没看她们,把黑子落下去吩咐道“梦儿,厨房方才做了川贝梨羹,你去催催,为何还不端上来”又顿了顿说道“你吃过,再送来给我”
“我不去,你叫福伯去就好了”
“莫要胡闹,忘了你所答允我的条件“
水无梦扁了扁嘴“我记得,这就去”松开魂冰,风风火火的跑出去。
默褚越又落一子“还是长不大”换只手拿汤婆子“苏姑娘来找我所为何事?”
苏墨先是行了躬身礼,而后走近书案,用手拨了拨那株已现枯样的香草“为什么这么做?”
“生死由命,何必强求呢”
“生死由命,你想过小梦吗?你不在了,她会开心吗?”
“这世上并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的,她的路只能自己走”
“自己走,那该是多么孤寂又神伤的一条路”苏墨翻出一个瓷瓶,往香草中添了些在奇沐殿时,于奇花异草上收集的露珠,香草犹如枯木逢春,立即恢复了生机。
“苏姑娘不只是为了看花来的吧”
“不错,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请越王赐教,还望越王能坦诚以待”
“请讲”
“近期可有人口神秘失踪的事,不管何处”
话一出口,默褚越神色并没有变化,点点头“确有地方,人口失踪,且行事极隐秘,初时,仅是双生子失踪,后来妇人男子也都有报失,官府探查许久未果,苏姑娘如何知道此事”
“不瞒越王,我今早去郊外时,发现一条白骨路,其中散落着动物与人类的骸骨”说着将一小节人骨拿出来,放在了默褚越的棋盘上。
“白骨路”默褚越说完静默了一会,“苏姑娘当以为何”
“白骨干净如新,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越王学习过道法,应该明白苏墨的意思”
“妖魔作祟或者异术害人”
“目前看来应该如此,我已经让人去查看那条路更深的情况,明日一早会有消息”
“看来苏姑娘有可行之策了”
“并没有,若只是一般的妖魔还好说,若是修为略高些,我可能也没有办法”
“这事理当我来想办法,不过还是要等苏姑娘明天的消息”
“好,我明天一有消息便来通知越王,先告辞了”苏墨转身离开时,默褚越突然问道“苏姑娘师出云暮,不知得哪位仙师教导”
“家师岚风上仙”
“原来是上仙的徒弟”
“此番多谢越王告知”说着,苏墨将那瓷瓶放在香草边“生死虽由命,但还是希望您好好考虑下,毕竟梦儿会伤心”
默褚越捧着暖手的汤婆子,但指尖依旧冰冷,“能给她幸福的不是我,至少今世不是”
苏墨听了这话,不免疑惑道“越王这话是何意?”
“我与梦儿之间的事就不劳苏姑娘担心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方为紧要,福伯,送客”
逐客之意已经如此明显了,苏墨最后说了一句话“还有一事想要告知王爷,府上花卉品种繁杂,实在疏于管理,不如将之除了,总算图个干净,望王爷听小女子一句,此举总归不是祸事”话毕,微微施礼,走出书房,福伯将书房的门关好。
苏墨出来后对福伯道“麻烦福伯转告小梦,我先回客栈了,改日再来看她,还有,明日让她不要去客栈寻我了”
“姑娘放心,老奴自当转告”
“如此多谢了”
待苏墨出去后,默褚越手中使力将棋子碎成齑粉,叫了福伯进来“福伯,将院中花木全部烧了”
福伯也不问为什么,只是垂头应了,却不想默褚越又道“连同小院中的花一起焚了”